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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下一世，还是“自己”吗?
可若是不答应……
它们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正在不断分解自身躯体的那股吞噬之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答应的话，自己恐怕现在就要被折磨得魂飞魄散，连一点念想都留不下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良久，八角玄冰草那干涩而绝望的声音，才从光球中传了出来：
“我们……答应。”
听到这些仙草投降后，萧宸嘴角微勾，倒也干脆，念头一动，那五颗紫黑色的光球便应声散去。
光球一消，五株仙草那幻化的躯体顿时失去了依托，纷纷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噗通噗通”地砸在地上，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们心有余悸地抬眼，偷偷看了一眼手握毁灭权杖、冷眼旁观的萧宸，随即又纷纷低下了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事已至此，他们已经默认了自己即将迎来的命运。
紧接着，他们那五道幻化而成的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化、变淡。
先是衣袂，再是手脚，最后是那张写满了不甘的脸。
光芒流转间，他们便化作了五株形态各异、药香四溢的仙草，静静留在了原地；而在每一株仙草旁边，还各自卧着一枚泛着微光的种子。
萧宸垂眸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刻去拿。
他心念微动，尝试着用命令方块，将那五株仙草传送到自己面前。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五株仙草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地，纹丝不动。
萧宸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看来，是真死透了。
那么，他也该收获属于他的胜利果实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娜儿，语气随意地道：
“娜儿，把望穿秋露水给我留下。”
“其他的仙草，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去挑吧，看看有没有对你有用的。”
“若是没有，你就再去这谷里，找点别的也行。”
娜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好的。”
萧宸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还有，若是找到火属性的仙草，记得跟我说一声。“
听到“火属性“三个字，娜儿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看了萧宸一眼。
她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他是要做什么了。
看来，老师在自己哥哥心里，地位当真不低啊。
她心里微微有些异样，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应道：
“好。“
说着，她又好奇地问道:“不过，我去找仙草了，那你呢？你待在这儿做什么？”
萧宸的目光，落在山谷中央那两汪彼此交融、一冰一火的泉水之上，眼神深邃：
“我要留在这儿，好好琢磨琢磨这冰火两仪眼。”
“这泉水底下，肯定藏着我想要的东西。”
娜儿听到萧宸这么说，也知道他自有打算，便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人家先走了。”
“嗯。”
随后，娜儿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山谷深处行去。
在她肩头，两道身长不过两米的龙魂，一条幽蓝、一条赤红，正欢快地绕着她盘旋飞舞，像是两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宠物。
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萧宸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谷中重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冰火两仪眼那两汪泉水蒸腾而起的氤氲水汽，在他周身缭绕不散。
他负手而立，低头凝视着脚下那片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的泉眼，嘴角一点点地，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此行最大的目的，冰火两龙王的魂骨，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