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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拿一个孩子的尸体，去逼另一尊神明出手？！”
“冷遥茱，你疯了？！”
虽然理智上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道德上根本无法接受。
而且一旦这么做了，那就注定和终焉之龙走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到时候人类拿什么来承担另一位古老神明的怒火？
冷遥茱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这事有多卑鄙。”
“可人类已经没得选了。终焉之茧正在恢复。每死一个人，祂便强上一分。”
“再拖下去，等祂真正吞噬黄金古树，人类还有什么机会？”
“终焉之龙虽然可怕，但至少还能交流。”
“事后终焉之龙要是发怒，我一个人承担。”
“祂想杀我，想折磨我，想拿我的命泄愤，都随祂。”
“只要祂肯出手，能让人类熬过这一劫……”
她攥紧通讯器，声音越来越低。
“那我这条命，送给祂又有什么关系？”
没人再说话。
千古东风看着冷遥茱，嘴唇动了几次。
最终只剩一声长叹。
他知道冷遥茱的脾气。
既然已经作出决定，便绝不会轻易反悔。
况且现在的局势，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
东海城，郊区。
素海涛带着几名传灵塔工作人员，匆匆穿过一条破败的街道。
两旁的商铺关了大半，路边堆着没人清理的垃圾。
远处不断传来防空警报，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人经过，也是抱着大包小包，急着往城外跑。
素海涛低头确认地址，脚步越来越慢。
“主管，就是这里。”
一名工作人员指向前方。
素海涛抬头，愣了好几秒。
眼前是一栋年久失修的老楼。
墙皮大片脱落，楼道的照明灯坏了，几处裸露的电线还挂在墙上。
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地面上积着灰。
几人一路走上去，最后停在一扇破旧的房门前。
素海涛低头看了看通讯器。
地址没错。
林言就住在这里。
他伸手摸了摸那扇松动的门板，指尖沾上一层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
曾几何时，那个六岁便觉醒先天满魂力的孩子，就站在自己的觉醒台前。
当时的林言，满心欢喜地告诉他，自己拥有双生武魂。
可素海涛根本没信。
因为武魂没有实体，也没有任何惊人的异象，他便将其认定为废武魂。
后来林言又来过传灵塔。
那一次，少年只是想申请贷款，购买一个最便宜的魂灵。
素海涛依旧拒绝了。
他还记得林言当时那副饿得脸色发白的模样，也记得自己临走前塞给他的两百元。
如今再回头看。
堂堂双生神级武魂拥有者，未来本该拥有无限可能的人物，竟然穷到只能靠自己施舍的两百元买饭。
更荒唐的是，自己当年还信誓旦旦地搬出祖上曾经为唐三觉醒武魂的光辉历史，坚称绝不可能看走眼。
结果呢？
真正的神级武魂，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埋没了。
倘若当初没有那场误判，林言或许早就进入顶尖魂师学院，接受最好的培养。
凭借那份天赋，即便不能成为名震大陆的强者，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副田地。
“主管？”
身后有人催促。
“上面要求我们尽快行动。”
素海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