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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圣君悄悄收紧手指。
不行。
不能赌。
想到这里，他缓缓收回天圣裂渊戟。
原本已经逼近魔皇额头的戟尖，竟然主动向后移动。
随后。
在全世界无数人的注视下。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深渊之主，竟然向后退了一步。
“嗯？！”
黑帝猛地愣住。
灵帝脸上的笑容同样僵住。
圣君这是干什么？
终焉之茧已经接近极限，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只要再刺出一戟，便有机会夺取终焉神位。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圣君竟然主动收手了？
两名深渊帝君面面相觑。
灵帝张了张嘴，想要询问，最终还是忍住了。
然而联邦指挥中心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等等！深渊圣君怎么停手了？！”
“难道终焉之茧还有什么底牌？！”
几名工作人员迅速调出监测数据。
可无论怎样检查，魔皇的状态都没有明显好转。
一名联邦军官忍不住开口。
“他该不会准备撤退吧？”
旁边几人同时转头。
那眼神简直像在看傻子。
开什么玩笑。
深渊位面为了今日这一战，谋划了多少年？
现在眼看就要赢了，怎么可能突然撤退？
总不能真被刚才那幅神圣宴席的景象给吓到了吧？
可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
深渊圣君突然笑了。
“呵……”
他缓缓负起左手，脸上的惊惧已经消失。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已经没有意义了。”
深渊圣君抬头望向魔皇。
“本圣君原本还以为，你这所谓的终焉神位，究竟拥有何等了不起的力量。”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摇了摇头。
“你这具降临容器，已经濒临崩溃。”
“终归不过是一具区区的化身罢了。”
“继续打下去，就算本圣君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深渊圣君故意停顿片刻。
随后，他竟然露出一副颇为失望的神情。
“胜之不武啊。”
此言一出。
整个联邦指挥中心，突然安静了。
胜之不武？
几名军官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么有文化的词，是能从你一个邪神口中说出来的吗？
黑帝也有点懵。
她跟随深渊圣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圣君居然如此看重武德。
灵帝则眯起眼睛。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可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又说不上来。
毕竟刚才那道金发少女的虚影，只有深渊圣君真正感知到了。
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就在那短短一瞬间，自家圣君差点吓得连天圣裂渊戟都握不稳。
魔皇缓缓抬起头。
那双猩红眼眸终于重新聚焦。
“异源……”
沙哑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终焉之茧已经从刚才的失神中恢复。
祂望着深渊圣君，眼神愈发冰冷。
“吾会前往深渊。”
深渊圣君眉头一皱。
“什么？”
终焉之茧没有理会他的反应。
祂抬头望向天空。
“待诸世终焉，万灵归于寂静之时。”
“吾将亲临你的王座。”
祂重新看向深渊圣君。
“届时，你所依仗的深渊，也将迎来属于它的终结。”
声音不高。
可那股古老的终焉神性，却令整个战场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