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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继续下去……”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
可附近几名深渊帝者已经明白。
撤退。
对于深渊而言，吞噬世界是为了让自身进化。
倘若最后连整个深渊位面都搭进去，那还吞噬个屁？
然而。
灵帝却忽然开口。
“现在就下结论，还太早了。”
众人纷纷望向他。
灵帝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高空中的魔皇。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
“那家伙的力量，正在急剧消耗。”
“如此强大的生命，竟然需要借助一具人类肉身，才能在这个时代短暂降临。”
“这说明它的本体，根本无法直接进入现世。”
灵帝眼中精光闪烁。
“它的生命位格确实恐怖，可眼下能够发挥的实力，依旧受到容器限制。”
“只要将这具肉身彻底摧毁，未必没有机会将它重新驱逐。”
黑帝微微皱眉。
“你是说……”
“它在虚张声势？”
“至少没我们想象得那么无敌。”
灵帝缓缓说道。
他的目光深处，竟然逐渐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
魔皇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蜕变。
从血肉，到精神，再到灵魂本源，甚至每一寸器官、每一丝神经。
都已经被某种极高层次的神性法则重新塑造。
原本只是普通生命的魔皇。
如今竟然成为了一具能够短暂承载神王位格的特殊容器。
虽然距离真正的神王之躯还有极其遥远的差距。
可这种生命本质上的进化，已经远远超越了灵帝自己的认知。
仅仅因为一位神明降临过一次。
便发生了如此恐怖的变化。
这是什么概念？
倘若自己也能接触这种力量……
灵帝的呼吸，不由微微急促。
他看向魔皇的眼神越来越炽热，甚至带上了几分痴迷。
当然。
他痴迷的，是那具肉身中蕴藏的神性。
与魔皇原本的容貌没有半点关系。
对于一个将精神力修炼到神元境、却始终无法真正跨越神级门槛的存在而言，这种机会实在太诱人了。
可惜。
理智很快压下了这份贪婪。
灵帝重新望向深渊圣君坠落的方向。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活下来。
至于那个终焉魔神的秘密。
若是圣君能够击败它。
或许还有机会。
……
另一边。
冷雨莱终于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她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衣袍破损，气血翻涌。
她踉跄着站起身，望着天空中那十二道巨大的毁灭环光，久久无法回神。
这就是他们圣灵教召来的神明？
冷雨莱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最恐怖的力量。
可刚才那一击，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一个生命，竟然能够随手制造出覆盖整个战场的时空灾厄。
冷雨莱整个人都快闹麻了。
她下意识看向联邦方面，却发现云冥、陈新杰等人，早已趁着冲击扩散的时候被带离战场。
再看圣灵教阵营。
人呢？
刚才还浩浩荡荡的大批圣灵教强者，如今跑得连影子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