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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们又凭什么要求真正的造物主，必须符合人类眼中的美丑善恶？”
“难道凡人跪下一次，祈祷几句，祂就有义务回应？”
“说到底，所谓真实造物主，本来就是人类根据自身认知，赋予那位至高存在的称谓！”
魔皇神情微动。
鬼帝见状，心中顿时一喜。
他压低声音，继续道：“更何况，方才这位伟大的存在已经亲口承认，祂诞生于造物主的意志。”
“而世间万物，皆由造物主而来！”
“生命的憎恨、恐惧、贪婪、绝望，自然也包括在内。”
“既然这些情绪源自造物主创造的生命，那么当无数负面意志汇聚成一个整体……”
鬼帝突然抬头。
“为何不能视为造物主自身的一部分？”
魔皇瞳孔骤缩。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鬼帝却没有停下。
“教主，您再想想。”
“既然造物主能够创造万物，那么创生之后，又是什么？”
“生命终究会死亡，文明迟早会衰落，纵使辉煌一时的纪元，也总有迎来终点的那一天。”
“造物主既然能让世界诞生，又怎么可能没有令世界毁灭的力量？”
“而眼前这位……”
鬼帝伸手指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星海，声音骤然拔高。
“祂所掌握的，不正是绝望、黑暗与终焉吗？！”
魔皇心头猛地一震。
鬼帝越说越激动。
“所以，祂根本不是与真实造物主对立的邪神！”
“祂就是那位至高者毁灭权柄的化身！”
“是造物主所有负面意志的凝聚！”
“甚至可以说……”
鬼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祂代表的，正是造物主不曾以光明形态展现给世人的另一面！”
魔皇彻底怔住了。
她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只漆黑巨眼。
刚才因为希望落空而产生的失望，竟在这一刻迅速消散。
因为她忽然发现。
鬼帝这番推论，似乎真的能够解释眼前的一切。
谁规定造物主只能赐予生命，不能毁灭生命？
既然万物皆出自祂手，那么毁灭自然也应该属于祂的权柄。
至于眼前这位存在的形象，与历史投影中的造物主完全不同……
那又如何？
正如鬼帝所说。
真正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明，何须迎合凡人的审美？
更何况，魔皇真正想要的，从来就是结束这个世界。
倘若真实造物主愿意亲自降临，重启纪元，自然再好不过。
可若无法做到。
由这位掌握终焉权柄的神明，直接让整个世界归于毁灭，似乎同样能够实现她的愿望。
想到这里，魔皇眼中的狂热再度燃起。
而就在此刻。
星海深处，那只巨大的瞳孔忽然微微转动。
视线径直落在鬼帝身上。
那目光之中，竟隐约带着几分疑惑。
鬼帝心脏狠狠一跳。
糟了。
该不会自己刚才说错什么了吧？
他连忙俯身跪拜，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事实上，刚才那些理论，连他自己都是临时推导出来的。
谁让真实造物主还有一个万物归一的概念呢？
既然世间一切都能追溯到造物主。
那么众生恶念聚合而成的存在，自然也可以被解释为造物主的负面。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倒也没完全胡扯。
可问题是。
眼前这位存在究竟认不认啊？
鬼帝心中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