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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星空，很可能是距离我们这个时代……”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三万年前左右的斗罗星系。”
战场骤然安静一瞬。
这个答案比生命古树本身还要让人反应不过来。
三万年。
对普通人而言，已经长得无法想象。
多少王朝，多少文明，多少代人都已经换过。
可对真正的顶级生命来说，又没有遥远到完全无法理解。
魔皇自己就已经活过极其漫长的岁月。
她甚至亲身经历过很多如今普通人只能在历史书里看到的事情。
可即便是她，也根本不知道三万年前的斗罗星系具体是什么模样。
现在他们所看见的东西，居然不是遥远空间，而是遥远时间？
深渊圣君此前所有疑问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另一种解释。
为什么定位不到？
因为根本不在这个时代。
为什么对方干涉现实，却没有正常空间坐标？
因为那股力量可能是在沿着时间联系反向投射。
不是距离多少光年，不是藏在哪个位面夹层。
从一开始，它寻找的方向就错了。
还没等所有人消化完。
生命古树上方，一点黑暗出现。
最开始只有米粒大小，像星空被针扎出一个小洞。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随后黑暗不断扩大，一缕漆黑火焰从中垂落，落在生命古树树冠上。
没有热量，没有火光，没有正常燃烧该有的任何特征。
甚至看不到火焰正常跳动。
只有黑，纯粹得像世界上所有色彩都被拿走以后剩下的空洞。
第一片树叶枯萎。
第二片。
第三片。
速度越来越快。
生命光辉开始成片熄灭，一根根枝条失去颜色。
刚刚还被云冥称为象征至高生命法则的庞大古树，竟然在所有人眼前迅速衰败。
没有对抗，没有轰鸣，没有什么神级碰撞。
那种死法反而更加让人不安。
这一刻，无数人胸口同时发闷。
那是一种毫无道理的悲戚。
不是他们主动想哭，而是生命本能产生了某种共鸣。
仿佛正在死亡的并不仅仅是一棵树，而是与所有生命都存在某种联系的东西。
树叶飘落。
每落下一片，光就少一分。
树枝干枯，树冠塌陷，根须腐朽。
一条条扎入破碎世界的庞大根系失去光泽。
可生命古树体内那庞大到夸张的生命力量并没有消散。
全部被黑暗吸收。
没有回归宇宙，没有散入那些世界残骸。
一丝都没浪费。
绝望，憎恨，恐惧，嫉妒，疯狂，杀意。
远古九大纪元反复毁灭以后积累下来的负面残响。
那些一次次文明灭绝留下的东西，从未真正凭空消失。
小世界过去一直无法真正消化的黑暗。
如今深渊战场正在制造的痛苦，无数死亡，无数恐惧。
再加上刚刚从深渊外围世界残骸中抽取的大量怨念，以及生命古树本身极致庞大的生命力。
完全相反的东西，此刻却被强行揉在一起。
一切开始往同一个点收缩。
黑暗越聚越浓，原本覆盖庞大范围的力量不断压缩。
最终，形成一枚横亘星空的巨大黑茧。
茧的表面遍布暗红纹路，像血管，一条条微微鼓动。
仅仅看着，就让人产生一种无法言说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