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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整片圣灵教阵营之中，除了少数最高层存在，几乎再看不到仍旧直立的人影。
随后，整片圣灵教阵营，竟然同时响起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祷告。
“醒来吧，真实造物主。”
“全知全能的神。”
“我等唤醒您，并非为了得到解脱。”
“而是我等终于承认——这个世界，从根子上就是假的。”
“所以，主啊，请您降临。”
“倾覆，抹除，再启真实的纪元。”
“我们不是信徒，我们是引信。”
“您不是归来，您是终结。”
“您亦是新生。”
一遍，又一遍。
声音最初还略显杂乱，很快便彻底重合。
千百人的声音像是被揉成了同一个意识，在满是尸体、鲜血与深渊生物的战场上反复回荡。
不得不说，设计这套祷词的人，真他妈是个人才。
明明仔细一听，全是灭世、终结、重启，一副大家谁都别活了的邪教口吻。
偏偏组合在一起以后，又莫名有一种邪门的感染力。
尤其是在如今世界都已经快被深渊打烂的情况下。
那种“既然这个世界已经完蛋，那不如直接掀桌重开”的情绪。
竟然和不少人的绝望产生了极其诡异的共鸣。
直播间里真有人下意识跟着念了两句。
然后反应过来。
脸都绿了。
“卧槽，我刚才是不是跟着念了？”
“前面的你完了。”
“不是，这词有毒吧？听着怎么还挺上头？”
……
而深渊一方则完全被这一幕看懵了。
几名深渊帝级强者互相看了一眼。
自己这边正在摧毁他们的世界，正在吞噬他们的生命。
结果这些人不反抗，转头跪地上求神？
一名深渊强者甚至忍不住讥笑出声。
“他们在做什么？”
另一头深渊生物冷笑。
“求神。打不过了，开始向不存在的东西求饶。”
在深渊的漫长侵略历史中，它们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相反，还不少。
某些刚刚脱离原始文明的低等位面。
一旦面对无法理解的灾难，便会下意识跪拜天地，向想象中的神明祈求救赎。
地震，火山，战争，瘟疫。
面对这些无法抵抗的力量，越是弱小的生命，越容易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身上。
原本它们还觉得斗罗大陆科技发展已经不错，至少算是脱离了真正意义上的愚昧时代。
结果世界末日一来，转一圈，还是跪地求神。
深渊生物的嘲讽声越来越明显。
本以为是圈套，本以为要面对一场血战。
结果对方直接跪了，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明之上。
而圣灵教没有任何人停下，依旧一遍又一遍重复祷告。
声音甚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虔诚。
深渊一方也没有急着打断。
反正斗罗星已经被大范围封锁，生命能量还在源源不断地被抽离。
圣灵教截流？那又如何？
这么庞大的位面生命力，他们吃得下吗？能藏到哪里去？
只要深渊彻底完成吞噬，最后无非是连他们一起吃掉。
魔皇仍旧抬头望着天空。
没有低头。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只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始终没有任何神迹降临。
她的心，也开始一点点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