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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还能站起来——”
下一瞬。
更加恐怖的神级精神威压落下。
没有任何预兆。
云冥声音戛然而止。
刚刚抬起半寸的身体，再度被压回冰层。
轰！
周围冰层瞬间凹陷，连附近空间都出现一道道极其细密的裂纹。
云冥双臂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而是身体本身已经开始承受不住。
他终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不是自己愿不愿意拼命的问题。
而是双方之间巨大的生命层次差距。
已经不是单纯依靠“拼命”两个字能够弥补。
他当然可以燃烧生命，可以燃烧灵魂，甚至可以把所有修为一次性爆发出来。
可前提是——
他至少得有出手的机会。
眼前这道甚至还没有真正降临斗罗位面的存在。
仅仅依靠精神层面的压制，就已经让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整个极北天空也在这一刻彻底陷入黑暗。
最开始只是深渊通道上空。
紧接着，乌云以一种远远超过正常气象变化的速度疯狂向外围扩张。
一层又一层黑暗像墨汁倒进清水，从深渊通道开始向整个天穹晕染。
短短时间里，太阳消失，光线急剧变暗，风雪停滞。
连极北原本狂暴无比的天地元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朝那道深渊投影汇聚。
无数魂师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空气中的能量浓度正在下降。
不是正常消耗，而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走。
更可怕的是，这种异变没有停在极北。
深渊圣君的力量仿佛顺着斗罗位面天地元力的脉络向外蔓延。
山川，河流，森林，城市，一个又一个区域同时出现天地元力流速异常。
从高空俯瞰，仿佛整个世界的能量脉络都在被强行扭曲。
天地元力开始朝同一个方向流动。
生命气息同样如此。
整个斗罗大陆像突然被某种高等生命接上了一根看不见的吸管。
它正在吸。
吸天地元力，吸生命，吸这个世界本身。
……
东海城。
林言坐在床边，忽然感觉胸口沉了一下。
他抬起头。
窗外街道上，不少人竟然也在同一时间抬头望向北方。
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东海城距离极北战场不知道多远。
可人类身体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却在疯狂报警。
一个正在散步的老人走到一半，突然捂住胸口，扶住路边墙壁大口喘息。
婴儿毫无征兆地开始大哭。
街边几个低阶魂师本来好好走在路上，武魂却突然自行释放。
魂力光芒才刚刚亮起。
下一刻，那些武魂又像遇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上位生命，迅速萎靡下去。
连魂师本人都被吓了一跳。
魂导灯开始闪烁。
一下，两下，光芒忽明忽暗。
空气里的天地元力流动明显变慢。
甚至只要稍微仔细感知，就能察觉到那种力量正在被什么东西朝远方一点点扯走。
就连小世界都出现极细微的反馈。
林言第一时间打开新闻。
整个网络首页已经彻底被极北战场占据。
他点开直播。
直播画面里的极北已经黑得几乎看不清东西。
摄影魂导器显然也受到了强烈干扰。
画面不断闪烁，信号时好时坏。
镜头偶尔扫过战场——尸体，冰原，深渊生物，崩塌的阵地，以及趴在地上的云冥和陈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