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问题是这导致了大量的国有资产流失,如果最核心的问题不解决,改革不触碰深处问题,那么未来一定出大问题,人员臃肿,以丰裕煤矿为例,挂靠在丰裕煤矿的职工足足有十几万人,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挂着病假、事假,常年见不到的人。”
“就算是来上班的,也都是混日子,他们的生产能力与收入是完全不匹配的,这就导致企业在支出方面极其的大,然后是市场僵化,还是以丰裕煤矿为例,它主要的产量都供给给发电厂,也就是说,发电厂哪怕不给钱,它也得把煤炭运过去。”
“市场定价不充分,市场完全无竞争,这就导致以销定产,完成工作就好,至于煤炭运过去是变成了钱,还是变成了欠条,或者是以多少钱一顿去卖,实际运去多少吨,成了烂账,这里面滋生巨大的贪腐空间。”
“收入端从市场、供给、单价、贪腐,这些全部把收入压死,甚至是没有收入,第三种情况就是资金挪用,明年是国企改革的重要年,也就是分税制改革,地方政府和地方国企、央企之间几乎是千丝万缕的关系,国企成了一个个的小金库,地方财政匮乏的时候,就会从他们手里挪动,那么有多少是时候补上的?我估计微乎其微。”
“这三点结合起来就呈现出一个,收入端被压缩、腐蚀,支出端巨大且无法收缩,中间还存在地方财政的掏空,三者结合,国企是千疮百孔,这里面有多少烂账,恐怕没人敢想。”
“这是目前国企的客观事实,那么第二点我想说的是,国家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所以不想让央企继续被地方掏空,就开始进行改革,随着央企上缴一定的剩余利润,那么地方上之前那些烂账就成了问题,地方国企成了地方自己的烂账,所以倒逼地方主动对地方国企进行一场改革。”
“这里面牵扯到太多人和太多账了,有两个选择,一个快,一个慢,快的话会很痛,大批人员下岗,对社会面造成不小的冲击,但是只要能够搭建起一部分的就业,那么国企快速出清后,立马可以正常生产经营,轻装上阵运转起来后,可以重新增加就业岗位。”
“另一种是慢,每年裁一部分人,对社会冲击小,但出清速度慢,国企还是被压得喘不过气,如果无法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去承接被裁员的人,那么只会让痛苦拉的时间更长,快是一种选择,慢则是被迫的。”
“我关于国企的一些思考说完了,关公门前耍大刀,您别见笑。”陆岩看着王市长道。
王市长目光紧紧地盯着陆岩,旁边的李主任脸色也变了,不说别的,就凭对当前国企、央企、改革紧迫性和必要性这几点来看,他能当个改革办主任呐。
坐在旁边的宋欣欣有些侧目,他昨天夸自己懂政治,自己还以为他啥都不懂呢,结果他一口气说了十几分钟。
“你个体户是做什么的?”王市长问道。
“就是娱乐业,流行音乐与前卫舞蹈的结合的,额,娱乐!”
王市长听得一头雾水,李主任低声道:“开舞厅的。”
“还挺会打哑谜啊,说真的,你对于国企目前状况的认识很深刻啊,比我们政府里面绝大部分人要更了解情况,发电厂是央企,丰裕煤矿呢,是地方国企,所以这些糊涂账确实要捋一捋了。”
“我很好奇,你说的快与慢,你认为,哪种好?”
陆岩稍微楞了一下,回答道:“快好,快是有为政府的主动作为,是一种政治担当,而慢则是偏向市场为主,让市场去出清,问题是我们国家是以政府为主导的经济体,所以不适合自由经济那一套,更合适政治经济学。”
“你还懂政治经济学?”王市长一脸兴奋地朝着李主任道:“高手在民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