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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了一头茂密的黑发，留着披肩发，皮肤很白净，脸上戴着墨镜。
费祥的上半身穿着竖纹衬衫，下半身穿着牛仔裤。
他的肩膀很宽，腿也很长，简单的搭配，被他穿出模特的气质来。
费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
老赵举起手中的牌子，上面写着费祥和毕丽娜的名字。
李青也举起手打招呼。
等几人碰面后。
老赵和李青非常热情的跟费祥握手。
“你好，费祥。”
李青很兴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费祥的真人。
费祥跟老赵和李青握完手后，就介绍了身边的女人。
“这是我的母亲，毕丽娜。”
中年女人冲老赵和李青微微欠身，打招呼：“辛苦两位了。”
毕丽娜并没有此时那些海归的特色打扮。
她没有烫头，只是梳了一个马尾，身上也没有带其他首饰，她穿着舒服的运动装，后面背着一个运动背包。
“先出去吧。”老赵说道。
他在前面带路。
李青跟在费祥和毕丽娜后面。
等出了闸口，毕丽娜扬起头，朝天上看了一眼。
“这是新建的机场，西郊的那个不用了？”
老赵被问的都愣了一下，但他立马反应过来。
“嗐，早不用了，这是新修的。”
“好啊。”毕丽娜点点头。
到底是母女俩，毕丽娜兴奋的时候也只会说好。
她跟着老赵和李青，坐着车一路往崇文门那边去。
一路上，毕丽娜都在看着窗外。
碰到能认识的地方，她就跟费祥说，费祥搂着自己的母亲，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毕丽娜感慨道。
“那是，这是新中国。”李青在一旁说道。
费祥也问自己的母亲，“妈妈，我外婆，这些年都是一个人住吗？”
毕丽娜听到费祥这样说，脸色一暗，她微微低下头。
“应该是吧。”
毕丽娜自己也不确定。
一说到她的母亲，毕丽娜就低着头，脸上带着愧疚。
她深吸一口气，跟费祥说：
“要不是当年我贪玩，跟同学一起跑到台北，后续很多事本可以避免。”
“你外婆这些年有我陪着，会更好，我没好好尽孝啊。”
她说完，双手掩面，开始抽泣。
费祥连忙拍着自己母亲的肩膀，安慰道：“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都不晚。”
李青也在一旁搭腔。
“就是，毕女士，老太太那边，我去看过几次，身体硬朗着呢。”
他笑着说：“今天本来想带着老太太过来接机。”
“可是老太太非要在家给你们做饭。”
毕丽娜看着李青感激地说：“真是麻烦你们了。”
“嗐。”李青摆摆手，“不算什么。”
“胡同里的街坊邻居对她也都很照顾，不用担心。”
“大家都是好人啊，还是好人多。”
毕丽娜的眼里噙着泪水，不停地说。
毕丽娜还在那里触景生情。
李青和费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他还知道了一件事。
费祥原本还有个姐姐，可惜前几年就去世了，才25岁。
费祥自己也很伤心，他一直说，要是姐姐也能一起回来看外婆就好了。
李青看到费祥那副悲伤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费祥真的是很重视家庭的人。
他的母亲将他教得很好。
……
车开到崇文门，胡同口太窄了，车开不进去。
“咱们腿着进去吧。”
“行。”
“腿着？”费祥没太听明白。
他好奇地看向李青。
李青解释道：“就是用腿走路，咱们走路过去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
费祥恍然大悟，用手比了个走路的姿势。
“那咱们就腿儿着去。”
他学着老赵的说话腔调，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到李老太太家，正是下午，日头已经偏西，夕阳在院子里照出一片片的影子。
一路走来，高大的费祥倒是赢得了不少注目礼。
他的长相很养眼，人高马大的，穿戴又时尚，很难不让人看。
还有个小孩扒着门框，扭头朝大杂院里喊，外国人来了，外国人来了。
也是惹得大家一阵好笑。
毕丽娜走在后面，仔仔细细地看着胡同里的角角落落。
这里的一切，跟她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但又差了很多。
“妈。”
毕丽娜和李老太太一见面，就抱在一起。
让李青没想到的是，毕丽娜和李老太太就只抱了这一下。
“妈，我回来了。”毕丽娜说道。
李老太太的手攥着自己的衣角，语气也很平静。
“回来就好。”
“给你买了彩电。”毕丽娜说道。
费祥从他身后站出来，将抱着的彩电，放在外婆的桌子上。
“这是我外孙？”李老太太问道。
“是啊。”毕丽娜说，“叫费祥。”
“干什么的？”丽达太太又问。
“唱歌的。”毕丽娜说。
“长得挺好。”李老太太又说。
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平静之中，暗藏着波涛。
李青能明显感觉到，母女俩都很激动，但都在忍着，毕竟她们已经快40年没见过了。
“老太太，您不是说做饭了吗？”李青主动打破母女俩的尴尬。
“对，对。”
老太太连忙将几人请到饭桌前。
“先吃饭，给你们接风。”
李青在一旁，看到母女俩这副样子，不禁有些动容。
她们好像都不愿向对方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毕丽娜的日子过得怎么样，李青不知道。
但是李老太太肯定有一段时间是过得不太好。
她是从东北搬过来的，他们来的时候还是解放前，他们之前是做生意的，家底还不错。
听说毕丽娜还跟着齐白石老爷子学过画画，14岁就开过画展。
就是…
李青在李老太太院子里转了一圈，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沧桑的痕迹。
“这个院子，应该也是这几年才还回来。”他在心里想道。
“我大外孙，多吃点。”
饭桌上，老太太不停地给费祥夹菜。
费祥的碗里都快堆起了一个小山。
她老家是东北的，说话还是带点口音。
费祥笑得像个大男孩，大口吃着外婆给他夹的菜。
“姥姥，我跟妈妈回来了，你开心吗？”
“开心，开心。”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餐桌上的热闹持续着。
李青趁这个功夫，在饭桌上说：
“老太太，我们还得邀请费翔先生参加春节联欢晚会。”
“春节联欢晚会？”老太太重复了一遍。
“就是除夕夜电视里放的那个？”
“就是那个。”李青点点头。
“我大外孙这么有本事？”老太太惊讶道。
“哈哈。”
李青和费翔相视一笑。
“你大外孙就是有本事。”李青说。
老太太笑得很开心。
“春晚好啊，春晚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