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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兴师动众的，还有武术队过来。”
“是唱戏还是真打？”
“听说是真打？”
“我还听说西环那边有家武馆，要过来见识见识内地的洪拳。”
“内地的洪拳，内地能有洪拳？”
“就是内地人拍洪拳的意思啊。”
……
李青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了。
最先出来的，是两个佛山后生。
他们是李青在佛山当地的武馆里找的，毕竟是来香江表演，上来得表演一下观众熟悉的套路。
两个后生摆好架势，打了一套工字伏虎拳。
台下的人群里面，有人喝彩。
“硬桥硬马，是真东西。”
“这是洪拳。”
“工字伏虎拳，一看就是童子功，没10年的打磨下不来。”
两个后生收了势，朝人群拱了拱手。
等到两个后生退下场。
李连结领着京城武术队的几人，登上台。
他们抬手表演武术套路，耍起来也是行云流水。
台下又是掌声雷动。
等到武术表演结束了，大银幕上这才出现画面。
是少林寺的宣传片。
画面里的打法跟表演可不一样。
李连结饰演的黄飞鸿在里面，腾身飞起，人在半空中拧了一圈，在空中踢出了连环腿。
“好！”
一阵叫好声响起。
观众的目光瞬间被画面吸引。
不一会，大银幕上的播放就结束了。
可是也有骂声出现。
“成何体统！祖师爷的拳是这么用的？”
“都是花架子，这是欺师灭祖！”
观众席上开始吵了起来。
“人家是武术冠军，全世界表演的那种。”
“那他也不会打洪拳。”
“就是就是，黄飞鸿师傅可是洪拳正宗，他怎么可能会这样使功夫？”
“你又没见过黄飞鸿打架，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这样使功夫，我看这样挺好看。”
“跟你这样的外行，没什么可说的。”
放映厅里也来了几家报社的记者。
他们拿着照相机咔咔就是一顿拍。
过了会，有个小报记者冲着争吵的人群大声喊道：
“你是练武的，那你怎么不上前面耍，不去拍电影，人家拍什么就看什么呗。”
全场的目光唰的看向他。
李青看过去，那小报记者脸上似笑非笑，分明就是挑事来的。
人群中的一个汉子被他说的脸一红，梗着脖子就站出来了。
“我是西环武馆的弟子，是黄飞鸿一脉的传人。”
他朝李青拱了拱手，“你就是这部戏的老板吧？”
“我要跟你说，光绪二年，我们祖师在香江，看到有一条野狗当街扑人，一脚就踢断了狗的脊梁。”
“他用的绝不是这种藤条半空中转着圈给人看把式的路数！”
这人说着走向银幕前。
“戏是你们的生意，但是维护祖师爷的名声，那是我们的事。”
“不知道，你是否答应让你剧组里的人跟我比试比试？”
话音落下，全场又热闹起来，人们纷纷站起身来看热闹。
李青淡然一笑，和这人对视。
“我们拍戏也是想给大家宣传黄师傅的正面形象。”
“他是民族英雄，我们想要全国无论南北，无论老少，看到我们这部电影，都会称赞黄师傅的功夫有多漂亮。”
“你的意思是，你这样乱拍，还是为我们祖师好？”那人冷哼一声。
“在宣传的角度来看，是这样的。”李青点头。
“呵，别废话。”那人不耐烦，“你愿不愿意比试吧？”
他这话一落地，李青带来的几个小伙子可就忍不住了，纷纷上前。
李青回头刚要使个眼色。
却发现李连结已经将众人拦着。
“还真是小心。”李青嘀咕一声。
他抬头，又看向那人，淡淡道：
“你能代表黄飞鸿一脉？你的师傅教你学武，就是为了当众逞能？”
李青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人脸上的火气却越来越小。
“我在这里跟在座的观众再解释一下。”
李青主动走上前，面向放映厅里的所有观众。
“我们拍摄黄飞鸿，想要传达的绝不是逞勇斗狠，以武犯禁。”
“我们想要的是弘扬正气，匡扶正义，为国为民，仁者无敌！”
李青大声说道。
“因为是预告片，所以这次播出的片段只是摘取其中比较精彩的部分而已。”
他看向全场的观众，笑着说道：
“我想问一问现场的观众，你们觉得这样的打戏看得过不过瘾？”
“过瘾！”“太精彩了！”
观众们大声喊道。
“那你们觉得这样的黄飞鸿帅不帅？”
“帅！”“太帅了！”
观众们再次大声喊道。
李青转身看向那人，耸了耸肩，笑道：
“你看，观众们都说帅，都说好，黄师傅在天之灵，也会满意的。”
那人被李青呛得无话可说。
他看到李青身后的几个练家子，心中有些忌惮。
刚才他不过是一上头，就冲了下来，真要是起了冲突，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哼。”
那人甩了下手，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和传统的功夫电影比起来，徐克拍的新武打风格电影，虽然更具观赏性，但也舍弃了很多套路。
很多懂功夫的内行人看起来，会觉得破绽百出，不伦不类。
要不要找个人背书？
李青目送他离开，心中却打起了算盘。
第二天，陈兆祥又带着几份报纸找到李青。
《无影脚夜袭旺角》
《黄飞鸿传人：这根本不是正宗的洪拳》
《佛山来的无影脚将旺角踢热》
……
李青将这些报纸全部看完，全是一些娱乐小报。
“还有这个呢。”
陈兆祥又递过来一份。
李青接过来一看，报纸上面是刘佳梁被采访的照片。
刘佳梁上午被记者问及内地黄飞鸿的剧照。
“黄师傅的拳在马步上，不在天上，把祖师爷拍成空中飞人，问过我们刘家没有？”
刘佳梁的一番话，顿时引起热议。
陈兆祥将报纸收回来。
“刘师傅是黄飞鸿一脉的正宗传人，他是刘湛的儿子，林世荣的徒孙，他这一开口，那些武馆的人就有了主心骨。”
“我们后面的宣传，怕是得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
李青无所谓地说道。
“他们难道想当街行凶吗？”
陈兆祥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
“六叔那边约好了吗？”
李青换了个话题。
“还没呢，六叔最近比较忙，估计得等几天。”
“那行吧。”
李青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既然六叔那边没空，那我们去拜访一下关德兴老爷子吧。”
“我本来想等找过六叔再找他的。”
李青弹了一下手边的报纸。
“现在黄飞鸿功夫之争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就去找观众印象最深的黄飞鸿来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