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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洪拳的功夫，都在舞狮里头。”
他指着街中央正在上下蹿飞的狮子。
“腰马合一，马步、弓步、探步、跳步，武术的步法、身法都在里头。”
“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孩子，他们练的就是这个。”
“拍出来是不是太不好看？”李青嘀咕了一句。
“哦？”徐克看着李青，“李先生喜欢什么样的打斗风格？我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硬桥硬马。”
“我觉得功夫片再想拍得好看，就得能飞檐走壁，上天入地。”
李青晃了下头。
“你看那佛山无影，用威亚将演员吊起来，在空中，哐哐哐踢出去几脚这多好看。”
徐克笑得更开心了，他说：
“李先生，你这要是让那些武行知道了，不得气死，他们非说你欺师灭祖不可。”
“我们是拍电影的，是要搞视觉的。”
李青不以为意。
“那又不是我的祖师。”
徐克哈哈大笑，李青的这番话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他一直想拍不同于市面上的功夫片，在看过李青写的剧本大纲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李青现在这样说，正合他意。
“没想到我和李先生的观点如此一致。”徐克说道。
“所以您才瞒着身边的人，来找我拍这部黄飞鸿啊。”李青笑着说。
在佛山也没待多久，三人便离开了。
回到广州，徐克来到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
李青也在摊子上翻看了几份小刊。
“这不是龚樰吗？”
徐克指着报纸上的一篇文章。
“是她。”李青看了一眼照片，说道。
现在《白娘子传奇》红遍全国和东南亚，徐克能认识她并不奇怪。
“徐导觉得她能演十三姨吗？”
李青顺着话茬问道。
徐克摇了摇头，“她的形象很好，但是演十三姨气质不太符合。”
“我也这样觉得。”李青点头。
他看到报纸上的那篇文章，就占了角落小小的一块，通篇都在捧龚樰，夸她戏好人正。
李青微微一笑，这是他找圈里的熟人操作的。
不只是一份报纸，南边还有很多小报刊，也被他有偿操作着。
未来一年，至少会有二十家小报会爆出《西游记》和《白娘子传奇》的幕后花絮。
当然了，都是正面的。
这些小报刊只知道，央视在大力宣传自己的两部新剧，而且出价不低，龚樰是他们主推的演员。
想到这里，李青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样的话，那些小报在后面报道的时候，应该要掂量掂量了。
南方的事办完了，李青带着徐克北上京城。
这时候港人进京，手续办得都很利索。
正月还没过完。
他们从南往北，是越走越冷，等到了京城的地界。
李青的大棉袄又穿上了。
“这就是北方。”
徐克站在京城的街道上，看着往来的行人都裹在厚棉袄里，围得严严实实的。
李青提前跟台里要了车，两人坐车往北影厂的方向去。
跟门口的保卫打了声招呼，李青将徐克带到办公楼。
厂长办公室的门锁着，办公室主任跟李青说：“胡厂长下去看景去了，他跟我安排过了，张伟新一会过来。”
“行。”李青应了一声。
办公室主任将两人带到会议室，将茶添好，然后就离开了。
等了不多会儿，张伟新过来了。
这女同志落落大方，坐在李青面前。
李青和徐克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张伟新今年29岁，眉眼之间的那点异域风情比照片上看着更浓烈。
她穿着一件呢子双排扣大衣，头发烫的大波浪，看上去很有气质。
“李经理，徐导。”张伟新微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想必胡厂长也跟你说过了。”
李青率先开口。
“今天我们来就是来面试你。”
他介绍起身边的徐克。
“这位是香江来的徐克导演，很有才华。”
他跟徐克说：“面演员这事你比较在行，你看着办吧。”
李青起身，准备离开将会议室留给两人。
他刚走到门口，忽然感觉脚边踢着东西，低头一瞧。
“嘿，这边怎么有个小孩？”
张伟新听到李青的声音回头一看，脸色一变，连忙跑过去，一把将小孩抱起来。
“哎，这是我闺女，李小鹿。”
张伟新将李小鹿抱在怀里，尴尬地笑了笑。
“他爸不在家。小孩也不愿在家里待着，非要跟过来。”
她说着，还拍了小鹿的屁股两下。
“不是叫你在陈阿姨那边待着吗？”
李小鹿瘪了瘪嘴，委屈巴巴的说道：“我想来找妈妈嘛。”
张伟新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青将李小鹿接过来，摸了摸鹿头。
“张同志，你先去试戏，我带小鹿去玩。”
“那真是麻烦你了，李经理，我这闺女特淘，你多担待。”张华新笑道。
“没事，去吧去吧。”李青摆摆手。
张华新又跟李青交代一番，这才进屋试戏去了。
别看李小鹿这时候才四岁，可是在厂里的名气可不小。
李青带着她在厂区转了一圈，不少人认识她。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小童星啊。”
李青低头逗她。
“厂里的叔叔们都喜欢我，我真拍过戏呢。”
李小鹿扎着俩小辫子，下巴抬起来，一脸骄傲的样子。
“那你可真厉害。”
李青举起大拇指夸她，半蹲着身捏了捏她的脸。
可别说，李小鹿脸上肉乎乎的，手感真不错。
“那等你长大了，你想做什么啊？”李青问道。
李小鹿歪着头想了想，手指头戳着自己的左脸。
“我想成为妈妈那样的女演员。”
“为什么呀？”李青接着问道。
“因为人家都说妈妈漂亮，我也要漂亮。”
李青笑了笑，这么大的小孩子就知道臭美了，他多说了一句。
“那你可要努力了，我觉得你妈妈比你漂亮。”
李小鹿听到这里，还有点不服气。
她奶声奶气地哼一声，“等我长大了，就比她漂亮了。”
“你那么有信心？”
“当然啦。”
李小鹿两只小手掐着腰，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妈妈做头发，所以才好看，等我长大了，也去做头发，就比她漂亮了。”
李青闻言，呆立在原地。
做头发？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