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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馨气息紊乱,瞳孔剧烈收缩,双手攥住凌央央的手腕,指甲甚至掐破了央央的皮肉!
大颗的眼泪从她眼眶滚落,她死死盯着凌央央,忽然一字一句地央求道:
“姜阿姨……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话音未落,容馨眼白骤然翻红,一丝黑煞之气瞬间窜上眼底!
是蛰伏的恶魂,在善魂被逼出记忆的瞬间,拼死反扑!
容馨浑身剧烈地抖动,像是有两个不同的意志,在争夺对这具躯壳的掌控权。
就在她肩背绷紧到极致的瞬间,她的眼白猛地翻上去,舌根银针瞬间顶出。
紧接着牙关一合,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凌央央反应极快,左手一翻,掐住她的下颌往上顶,右手去掰她的牙关。
可终究晚了一瞬。
“噗——”
一口滚烫鲜血,从容馨口中喷射而出,染红衣襟,溅落地面。
凌央央的手和衣袖,也在瞬间沾染了腥热黏腻的鲜血。
沈砚在同一时间,从侧面扣住容馨的后脑,另一只手捏住她颈侧穴位。
二人合力,容馨终于张开了嘴巴。
可舌头已经被她自己咬烂了一截,血涌不止。
凌央央随即动用银针,为容馨止血。
就在这时,陈序之突然抽出桌上那叠纸。
凌央央余光瞥过去,这才看清那些纸上用铅笔画满了东西。
刚才进房间时,她也瞥到一眼,只当是普通笔录资料。
此刻细看才发现,那些纸上的手绘,笔记潦草,却说不出的惟妙惟肖——
全是古殿、法阵、祭台一类的东西……
而陈序之抽出的这一张,画面最为诡异震撼。
那是一座殿宇,殿内两侧林立无数神像、灵位、阴牌,庄严肃穆,又阴气森森。
可整座殿宇最尊贵、最高的正中央神位上,空空无神像,端坐的是一个模糊人影。
人影下方,画着两个规整圆圈。
陈序之一把抓住容馨的手,急促追问:“现在你能记得了,到底是哪个?是哪个?”
容馨视线涣散,濒临昏厥,仅剩最后一丝残存意识。
她颤抖着、用尽最后力气,指尖虚弱抬起,直直指向左边那个圆圈。
指尖落下的一瞬,她脑袋一歪,彻底昏厥过去。
凌央央看了一眼伤口,轻声开口:
“咬得太狠,我止住血了,但得做手术缝合。不然,她恐怕以后都说不了话了。”
三人神色都很不好看。
陈序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开始联络九局内部的医疗机构。
这边沈砚的手机也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彻底冷沉。
凌央央见他神色不对:“怎么了?”
沈砚挂了电话,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容馨的亲人来了。”
“亲人?”凌央央微微一怔,下意识反问,“你说白楚儿?”
沈砚摇了摇头:“是詹家。”
凌央央此前并没有听说过什么詹家,此时听了沈砚介绍,才多少有了些许了解。
詹家几十年前,从江南一代迁居到皇城,并非皇城本地人家,所以尽管家族根基深厚,人脉很广,但并不在皇城十大世家之列。
而且最近十几年来,詹家多在国外发展,所以凌央央回归皇城之后,并没有从家人朋友口中听过这户人家。
只是听说,近来詹家的那位女儿詹清沅,不知什么原因,不再继续在国外就读,而是选择回归皇城。
詹清沅的二十岁生日宴,今晚就在骊山酒店举办。
沈砚道:“而且,不仅是詹家一直在施压。
关押容馨这短短几天,我接到的求情、施压、质疑电话数不胜数。
警局那边因为要遮掩特调处和九局的存在,也扛了很多压力。
不仅是皇城,整个华国,不知多少达官显贵、巨富名流,轮番打电话来,
有的是为容馨求情,说她平时乐善好施、帮了很多人;
有的是质疑警方办案的公开透明,说没有确凿证据就关人,不合程序。”
“这几年,凡是她个人经手的生意——
都是帮人做精神理疗,或者帮人寻找走失的亲人;
再不然就是给孤儿院捐款、给寺庙供灯、给养老院送物资。”
桩桩件件,都干干净净,挑不出毛病。
至于不那么干净的行径,沾手的正是她手下的那几个弟子。
白灵和白薇,就在这几天光景里,已经先后死亡。
白樱则神经失常,暂被扣押在九局。
其余二十几名弟子,也都被警方控制起来了。
可以说容馨连同她的爪牙,经此一役,已尽数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