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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烈手腕一翻，长剑插入石砖。
“也是老夫罩的人。”
“谁想趁他破境下手，先把老夫埋了。”
赵客带着执法堂弟子穿过人群，黑衣一列列铺开。
“结剑阵！”
“护林巡查使！”
执法堂弟子齐齐拔剑。
剑光连成一圈，将林渊围在中央。
李铁牛拖着伤腿，提锤站到剑阵外。
周元和那些从兽潮中逃回来的弟子也拔出兵器，站在李铁牛身后。
有人手还在抖，脚下却没有退。
“孙洪害死我师弟。”
“谁敢动林师兄，俺也去先砸谁！”
“俺也去”喊得乱七八糟。
广场上却没人笑。
孙洪望着那群外门弟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群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杂役，今日竟敢把兵器朝向资源堂。
雷云压低。
咔嚓！
第一道雷落下。
银光撕开云层，直劈广场中央。
林渊抬起头，没起身，也没躲。
雷光砸进他天灵。
皮肉裂开，血顺着额角流下。
丹田内那层困了他许久的壁垒，裂出一道口子。
残玉贴在胸前，玉面上的血斑开始褪去。
它吞下雷光，又吐出一股温润力量，顺着经脉游走。
先前被筑基灵力撑裂的经脉被重新接续。
血煞本源里的杂质被雷光磨碎。
林渊咬紧牙关，双手按在膝上。
还差一点。
孙洪忽然抬掌。
“刑烈，你以为你挡得住老夫？”
金丹威压下。
剑阵里的外门弟子双腿往下沉，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嘴角溢血。
刑烈一步不退。
他抬剑斩向高空。
剑气撞上威压，广场石砖成片翻起。
孙洪掌中又凝出灵力。
刑烈的左手压上剑锋，掌中裂开，血沿着剑身滑下。
“赵客！”
“在！”
“谁敢越阵，杀！”
“遵命！”
第二道雷落下。
比第一道更粗。
林渊体内的灵力被雷光压入丹田，半步筑基的门槛彻底崩开。
轰！
气浪从他身上推开。
剑阵外的碎石滚出数丈。
林渊的气息节节攀升。
练气圆满的灵力被压缩成液，汇入丹田。灵液汇聚，化作一座稳固根基。
筑基初期。
雷云没有散。
第三道雷还在云中积蓄。
孙洪看着林渊胸前的残玉。
那块玉在雷光里透出淡红色光泽，玉面干净了许多。
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不能留。
此子身上的东西，比血菩提更邪门。
“刑烈。”
孙洪抬起手，金丹灵力在掌前汇聚。
“你真要为了他，让执法堂和资源堂开战？”
刑烈握住剑柄。
“从你派人往水里倒药那天起，就已经开战了。”
第三道雷压下。
林渊睁开眼。
他抬手，迎向雷光。
雷电贯入掌中，沿着手臂游遍全身。
广场中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数息后，雷云散开。
阳光重新落下。
林渊坐在原地，衣袍破损，头发散着，胸前残玉安静贴着。
他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
筑基灵力在体内流动。
林渊抬眼，望向高台。
孙洪站在原处，袖袍里那只手攥得很紧。
林渊抹去额角的血，提起掉在地上的长刀。
“孙长老。”
“现在，轮到我们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