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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连霄反手把插销落死，大步走回里屋，怀里的岁欢已经被他熟练地放进木摇篮。
岁安搬着小板凳靠在摇篮边，手里捏着半块掰碎的核桃仁，像只护食的小狼崽，眼皮都不眨地盯着妹妹。
岁宁则趴在炕沿上，两只小脚丫在半空晃荡，正专心致志拿着红丝线往自己的铜铃铛上穿。
朱珠解开外头那件厚呢子外衣，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轻微的脆响。
坐完这整整一个月的月子，体内的仙元随着气血转了个大周天，皮肉莹润得能泛出水光，腰肢也早就收得纤细齐整，整个人透着一股饱满鲜活的朝气。
贺连霄从后头贴上来，两只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腰，掌心的热度隔着薄毛衣烫过来：“腰还酸不酸？我给你按按。”
“不酸，躺得骨头都快长青苔了。”
朱珠转过身，指尖戳在男人的胸口铜扣子上：“倒是你，刚才陈司令塞表的时候，你那喉结动了三次，想替闺女收着？”
贺连霄顺势把她微凉的手指攥进掌心，低头凑近她耳边：“那是缴获的战利品，老头子宝贝了三十年。他肯给岁欢，是把咱们一家当成了自家人。不过你放心，再好的物件也是我闺女的，我碰都不碰。”
朱珠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脖颈发痒，笑着缩了缩脖子，拿手背推他的下巴：“满脸胡茬，扎死了。少在这儿黏糊，正经事该办了。”
贺连霄收紧胳膊，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胸膛沉稳起伏：“六百万美金刚进省财政特批账户，省委两位主官昨晚连夜给军区发电报，红旗科技园现在要人给人，要地给地。你想怎么折腾，我都给你开路。”
朱珠唇角挑起：“谁说是折腾？咱们是要把红旗的大旗，插遍全龙国。”
第二天上午，红旗集团调度大楼二楼会议室。
窗外阳光洒在深绿色的长条会议桌上，沈清韵一身整洁的灰色列宁装，手边放着三叠不同颜色的报表。
李有才夹着皮包一路小跑进来，鼻梁上的老花镜歪着，额头上全是汗珠，刚坐下就忙着掏出手绢擦脸。
退役骑兵连长巴特尔穿着洗得发白的马裤，大马金刀坐在靠门处，腰板挺得笔直。
朱珠踩着一双半跟皮鞋跨进门槛，身上换了套干练的深藏青羊毛呢套服，领口翻出一道雪白的衬衫边，齐肩短发利落别在耳后。
她一进屋，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贺连霄一身笔挺军装，反手带上沉重的双扇木门，直接立在朱珠身后的军用地图架旁，高大的身架投下一片宽阔的暗影。
“都到齐了，咱们开门见山。”
朱珠拉开主位的木椅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扣两下。
“关于逐步放宽集市贸易和部分农副产品统购统销的新政策，文件大家都看过了。春风已经刮起来了，咱们红旗不能守着贺兰山这一亩三分地坐井观天。”
李有才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接话：“场长，咱们科技园现在日产特级奶粉八吨，冷鲜雪花牛肉专列每周两班发往京津和广城，效益好得烫手，省里商业局巴不得咱们安安稳稳保持住呢。”
“保持就是等死。”
朱珠翻开文件夹，抽出一份红色铅印的纲要，拍在桌子中央。
“我决定，启动‘红旗军工食品全国复制计划’。以贺兰山母港为核心基地，在华南广城、华东上海、华中汉口，同时投建三个二级现代食品科技园，建立起贯通全国的大冷链与自热野战口粮供应链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