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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连霄高大的身躯挺拔如松,立在吉普车旁。
当着大院几百号官兵和军嫂的面,男人大步走到朱珠跟前,抬起右臂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即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伸出双臂将她一把揽进宽厚的怀抱里。
粗糙的大掌按在她腰间,男人伏在她耳边,嗓音沙哑炽热:
“朱厂长,今晚咱家大炕,准你歇着。”
朱珠耳廓被男人吐出的热气烫得缩了缩,手肘往后捣了下他的硬肋:“满院子人看着,贺团长少在这没正经。”
贺连霄非但没松手,结实的胳膊反倒收紧两分,下巴在她发顶重重蹭过,胸口震出低沉的笑声。
周遭起哄的哨声响成一片,几个相熟的连长吹着口哨拍吉普车门。
当晚,新营区的青砖瓦房里热气腾腾。
两个胖娃娃早早被方嫂子抱去隔壁喂了米糊,大炕烧得滚热,干燥的暖意漫在屋里各处。
贺连霄端着个热气腾腾的洋铁盆进来,搁在脚踏板上,弯腰替朱珠除了棉鞋棉袜。
男人粗糙的大手托起她莹白小巧的脚掌,按进热水里,指腹顺着脚背上的筋络轻重有致地揉捏。
“往后重活全推给“三十万专款下来,后勤部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不少,你别把自己当铁打的使唤。”
朱珠靠在叠成豆腐块的军被上,脚心被揉得酸麻发痒,舒服地眯起眼:“三十万是给厂里添流水线的,又不是装我腰包。再说了,钱到了,原材料要是跟不上,流水线也是干摆着落灰。”
贺连霄撩水的掌心微顿,抬眼看她:“缺肉了?”
“何止是缺。”朱珠低头瞅着他线条硬朗的面孔,手指顺着他短短的寸头茬划拉:“唐拉山那边的订单一催就是五万箱,附近三个公社的活牛全被咱们掏空了。这几天周边几个县的供销社和牲口贩子闻着味,联手把毛牛肉价从五毛八顶到了一块一,明摆着想啃军供口粮的油水。”
贺连霄脸色沉下来,大掌把她的两只脚捂在温热的毛巾里,擦干后直接塞进被窝。
他脱了外衣翻身上炕,长臂一伸将女人整个人捞进怀里,沉声道:“敢在国防军粮上卡脖子,老子派保卫连查他们投机倒把。”
“抓几个二道贩子治标不治本。”朱珠枕着他硬邦邦的肩膀,指尖在他心口画圈:“草原就那么大,地方上也要吃肉。咱们厂一天吞几十头牛,靠收散户的牛,迟早被人勒死脖子。”
男人宽厚的胸膛起伏着,大手揽紧她柔韧的腰肢,低头在她额上亲了口:“你脑子里早琢磨好法子了吧?说给老子听听。”
朱珠仰起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动着盘算:“营区北面连着贺兰山余脉,那片三千亩的乱石荒原没人要。只要师部批地,引流黑水河,红旗厂自己圈地建生态牧场。不用地方插手,军民共建,自给自足。”
贺连霄黑眸定定瞧着她,掌心贴在她后腰揉按:“三千亩荒原全是沙枣刺和乱石滩,驻军二十年没人能啃下来。你想拿它养牛?”
“别人养不活,不代表我养不活。”朱珠语气笃定,下巴微扬。
她随身空间里的灵泉甘露滴进水渠,荒原立刻就能变成肥草甸子,这底牌她自然不能直说,只拿眼角斜他:“贺团长敢不敢帮我递这个报告?”
“老子自己的媳妇,有什么不敢的。”贺连霄翻身将人笼在身下,粗糙的胡茬蹭着她娇嫩的腮帮,语气低哑炽烈:“明天一早,老子亲自拿报告去砸彭司令的桌子。不过现在,公事谈完了,该办私事了。”
热烘烘的被褥翻卷,将室内的低语全数压在重叠的阴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