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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没有时间耽搁,立马将那解药的方子,先送到院子那儿,给林大夫验过。
院子开了个小门缝,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此时林大夫就在门后,看着手里的那张纸。
连林大夫的脸上都已经冒出了几点红色水泡,平日清秀可爱的那张脸,这会儿看着有些可怖。
沈清禾看着只觉得心疼,又觉得愧疚:
“这解药方子是宋玉兰亲口说出来的,而且我确定她不敢在这上面做文章。”
林大夫此时声音有些沙哑,瘟疫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身上:“这方子初步瞧着没什么问题。
但是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还需要先试试再能确定。
不是我怀疑夫人的能力,也不是我觉得宋玉兰有胆子敢做手脚,只是宋玉兰得知的方子是错的,也有这个可能性。
为了慎重起见,还请夫人命人给我抓几只老鼠或者兔子过来,在备好这方子上的这些药材。
最好数量多一些,我要先试完药才能确定,还请夫人转告老夫人。
约莫也就是这一两天之内的事情,还请老夫人和侧夫人都不要太过担心。
如今我既然自己已经患上了这瘟疫,也绝对不会任由自己性命出问题,只要方子没问题,那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林大夫说着,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沈清禾便马不停蹄地吩咐人,准备好上好的药材熬药,就和林大夫说,只要有需要,大可以开口。
做完这些,沈清禾这才去给老夫人回话。
而方玉被沈清禾派出去准备兔子了。
老夫人一听沈清禾得到了解药方子,又听了林大夫转告的话,整个人稍微好了一点。
可拨弄着手中佛珠的手,动作依旧很快,瞧着便很是心绪不宁:
“好孩子好孩子,这次多亏了你,如今我们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你还怀着孩子,劳累这么久,一晚上也没睡,先回去休息吧。
而且就算硬要等,也不可能熬那么久,如果你一直不休息,你的身子熬不住。
如今我的孙儿已经成了这副样子,你和重孙儿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否则到时候等霁寒好了,你又病倒了,那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看着面前的沈清禾,很是关切,对沈清禾的看法也发生了比较大的转变:
“你那院子离书房太近了,为了确保万一,还是在我这明善堂先休息着吧!
明善堂的地方大,你想住在哪里都好,若是你和孩子有什么事情,我这个当祖母的也能时常照顾着。
如今霁寒出了事情,你们母亲又还没有到达长安城,这二房也就只剩你我两人苦苦支撑。
不管是谁都不能再出事情了,听话。”
沈清禾安慰得老夫人几句,随即便依着老夫人所说去偏院休息。
看着沈清禾离去的身影,康嬷嬷感慨了一句:“从前侧夫人在老夫人您的院子里时,奴婢只觉得知是非,懂对错。
平日做事也周全,倒是算个不错的丫头,如今奴婢瞧着,总觉得侧夫人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是啊,从前你我只晓得,清禾是个能办事儿的,懂事听话的。
也只寄希望于她能为孙儿诞下一子半女,并不看好更多。
后来这小丫头逐渐得了孙儿的喜欢,一件一件事发生了,我才看见这小丫头着实不太一样,着实与众不同。
即使之前孙儿承袭镇国侯爵典仪那日,这小丫头直接揭穿了宋玉兰的局,我也以为只是她够聪明。
但聪明是聪明,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内宅里的妇人,总想着以这小丫头的出身,或许在大事面前会慌了神,会拿不准主意。
倒也不是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错处,毕竟这小丫头原本也就只是丫鬟出身,又不是像秦氏那些个大家小姐。
没读过书,也没特别学过琴棋书画,更没有什么见识,沈清禾有点小家子气是极其正常的。
可直到这一件事,我才发觉,原来我们一直都低估了清禾。
清禾,从来就不是小家子气。
在瘟疫这么大的事情面前,清禾还能冷静下来,镇定自若,比我这个当亲祖母的要冷静多了。
甚至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想出了方法,也要到了那解药的方子,快速地吩咐下人各自做事。
可见清禾是当真做事沉稳,周全细致之余,又有脑筋,也正是如此,我才决意将对牌给她。”
老夫人对沈清禾的看法,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希望那解药方子有用,希望霁寒早日康复。
也希望这小丫头以后不要让我失望,莫要让我后悔今日所做之决定。”
——
沈清禾真正到了床榻上坐下来时,整个人的身子都是紧绷着的,头脑更是紧绷着的。
青儿连忙上前劝说:“姐姐,你早该休息了,就算您再担心侯爷,可如今只有担心也于事无补。
更何况已经把解药方子和那些药材全都交给了林大夫,不管怎么样,在接下来的便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了。
姐姐还是早些洗漱休息吧,说不定等明日一起来就能得到好消息呢!”
沈清禾心里的情绪搅和在一起,揉成了一团麻球,沈清禾解不开。
只知道整个人提心吊胆,思绪恨不得飞到陆霁寒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