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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走进来时,发现临风正从屏风里走出来,便关切地询问:“怎么样,可给侯爷换完药了??”
临风点了点头:“姑娘放心,已经换完药了,林大夫交代,这次换完就要等到十二个时辰之后,在这期间可千万不能触碰,也不能打开。”
“好,那我来为侯爷喝药吧!”
沈清禾说着便将那一盅汤药端到了床榻边。
谁知临风一瞧,又立马接了过来,一本正经地看着沈清禾:“喂药也让属下来吧??”
“你…可以吗?”
沈清禾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面前的临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陆霁寒,没察觉面前的临风神色不对劲。
临风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以的!属下肯定可以的!”
临风面上是这么说,实则心里却暗自想着,这个药闻起来都苦的不得了,真要让清禾姑娘给自家主子一口一口的喂进去,别把主子给苦醒了。
沈清禾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就听见门外传来青儿的声音:“小娘,玉兰小姐来了,说是想要看看侯爷。”
宋玉兰如今也算是侯府里的小姐,好歹也是陆霁寒的义妹。
义兄受了伤,当妹妹的来看望一下天经地义,沈清禾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便让青儿把人请进来。
宋玉兰带着银灯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到了沈清禾面前行礼,“沈嫂嫂,我听说义兄受了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可有大碍呀??”
瞧着宋玉兰脸上担忧,沈清禾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大夫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我从前便听爹爹说,义兄是很受当今皇上重用的,怎么如今对义兄下了这么重的责罚?”
宋玉兰问着,目光不停地往屏风那边飘:“可能让我进去瞧瞧义兄?”
“侯爷还没醒,怕是有些不方便,重伤的人要好好休息。不如你先等等??”
沈清禾笑着解释,努力让自己的态度看着亲和,随即便问起了之前的事情:“你爹爹的事情可有了什么进展??”
宋玉兰说起这事愁眉不展:“不满嫂嫂说,我万万没想到那五十两银子就像肉包子打狗似的,那县衙的人说是答应了不会对父亲用刑。
可是这总是骨肉之亲,我又是爹爹带大的,一天不把他救出来,我这心便一日不安。”
说完这话,宋玉兰在看向沈清禾的目光中便带上了些许的试探,似乎是在期待着沈清禾说些什么。
沈清禾扭头看了一眼屏风后,安抚宋玉兰道:“再等等,一定能很快就救出来。”
似乎有哪几个字眼戳中了宋玉兰,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嫂嫂说的是。”
宋玉兰又和沈清禾说了一会话之后便离开了。
只是刚出院子没多远,银灯便有些忍不住开口:“小姐,您瞧见了,这个沈清禾就只会让您等,根本就是不想真心帮您。
只不过是从长安县衙救个人出来罢了,有什么好等的呀??依奴婢看沈清禾分明就是事不关己,所以就不着急,根本没想真心帮你。
她等得起,那是因为牢里关的不是她爹,棍子不打她,她自己身上,她怎么会觉得疼呢?
这镇国侯府里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明明一个出身比不上您的人,现在小姐您居然要事事都听她的,还要对她时时恭敬。”
“好了,别说了。你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说完,宋玉兰沉默了片刻,便带着银灯往福华堂去了。
殊不知,没走出多远,正好和方玉擦身而过。
方玉往后看了一眼,立马变回到了陆霁寒的书房,在院子里将这事儿告诉了沈清禾:“小娘,奴才刚才回府的时候瞧见宋小姐似乎是往大娘子的住处去了。”
沈清禾这会儿也管不上宋玉兰是往哪儿去,先问了一嘴方玉:“你查到宋方毅是为何被关进牢狱了吗??”
方玉点头,一字不落地将自己查到的东西禀报了上来:
“奴才查到,长安县衙将宋方毅收押牢狱,是因为宋方毅当真当街打人,而且打的还不止一个。
有一个到现在都还躺在医馆里没醒过来,另外一个更是被活活打死。”
听见这话,沈清禾立马皱起了眉头:“把人打死了??会不会是有冤情又或者有人故意陷害??”
打死人可不是个小罪名,若是人证物证齐全,做实了这个罪名的话,按照大乾的律法,可是要直接以命抵命的。
方玉压低声音说:“这事儿奴才也查过,您给的银子奴才用去疏通了长安县衙的关节,这才问到其中的缘由。
长安县衙的状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齐全。那天宋方毅在赌场里玩到很久,但输了不少钱,听说侯爷给他发放的那笔抚恤财,似乎是输了个精光。
宋方毅心里很是不爽又烦躁,后来宋方毅离开赌场时,因为腿脚不便,就被同行的几个赌徒嘲笑骂成跛子和残废。
一群人这才打起来,宋方毅是当了二三十年兵的,和那些普通的酒囊饭袋比起来自然差别很大,没控制好自己下手的力道,一拳就把人家的头打在了地上。
那个人正好身子骨又弱,当时就昏迷不醒,还没等到送到医馆去,人就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