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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的脚步顿时停在原地,猛地扭头望向一旁的青儿:“究竟怎么回事??你跟我还要支支吾吾的吗??我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不是,姐姐。不是奴婢刻意要瞒着你,实在是侯爷的吩咐,侯爷不想让您知道!”
青儿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回答,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全都说了:“奴婢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侯爷五更回来,还是被宫里面的人抬回来的。
抬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侯爷整个人都不省人事,看着伤的不轻,我去问了橘子。
橘子说侯爷昨晚在宫中说了不该说的话,再次顶撞了皇上,所以被皇上罚了两百大板,在皇宫里又被关了一晚上,那鲜血和衣服都混在了一块,全都粘在侯爷身上,看起来惨极了。
老夫人看见的时候急得晕了过去,连忙请了林大夫回来,这会儿都还在看呢,这会儿明善堂上上下下全是奴才。”
沈清禾紧皱着眉头:“如今连你都和我离心了吗?”
沈清禾这句话不哭不闹,听起来是轻飘飘的,一句诘问,却如同泰山一样猛地压在了青儿的头上。
眼泪瞬间从青儿的眼眶中冒出,青儿像是个拨浪鼓似的不停摇头,哭着拉住了沈清禾的手:“不是不是的姐姐!姐姐是对青儿最好的人,是这侯府中青儿唯一的挂念和慰藉。
实在是橘子说,侯爷在受刑之前便由此吩咐,又说是为了姐姐的身子着想,奴婢瞧见姐姐昨日担心侯夜一夜未睡,更是担心姐姐的身子,便就想着先不告诉姐姐,好歹正等侯爷醒了过来再告诉…”
沈清禾捏了捏眉心:“这件事以后再说,你想想侯爷这个时候伤成了这样,我若是不在场,老夫人该如何想我?”
说完,沈清禾没多说,快步就带着青儿朝明善堂赶了过去。
刚到明善堂,就看见丫鬟婆子们一个个地,端着铜盆,步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
那铜盆里的水,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一个接一个,一盆接一盆,沈清禾看得触目惊心。
沈清禾再管不了其他,直接冲进了明善堂里,此时秦氏正在一旁焦急地等着。
康嬷嬷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下人们。
沈清禾连忙上前问:“嬷嬷,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侯爷他怎么样??”
“小娘先在旁边坐坐吧,听说伤处在隐私部位,两位都不好进去看。”
康嬷嬷解释道:“一切都要等林大夫出来了再看。”
沈清禾点了点头,便在一旁坐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禾只觉得坐得手脚冰凉,脑海里思绪纷飞,忍不住总是往里面看。
林大夫终于从里面出来,沈清禾立马就上前询问:“侯爷怎么样?”
“他没…”林大夫看着她担心的模样,立马反应过来,“伤确实很重,伤口也确实血肉模糊,好在他身子骨足够硬朗,现在已经没有后顾之忧。
只是接下来这两个月,多半都得在床上娇养着,最好不要见光,也不要漏风,否则会影响血肉的生长速度。”
沈清禾点了点头,总算是放下了些心来。
林大夫却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似的,十分认真地嘱咐沈清禾:“切记,他的伤口不能见风,也不能见光,一点点都不能。换药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给橘子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沈清禾心绪汹涌,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只以有为林大夫当真是在嘱咐自己,还认真地点了点头。
得知陆霁寒的性命无忧,康嬷嬷一边放心却又着急,立马带着林大夫去了后堂看老夫人的情况。
秦氏想要在老夫人面前刷好感,马不停蹄地就跟着康嬷嬷去了。
沈清禾自然先进了内屋,去看陆霁寒。
只见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影,这会儿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着,一张俊脸苍白,连带着嘴唇都毫无血色。
整个屋子里的血腥味儿浓的,让沈清禾忍不住皱眉,下意识便要作呕。
沈清禾强压下去作呕的冲动,走到了床榻边坐下。
进竹园这么久,沈清禾第一次看见这样安静,这样了无生机的陆霁寒。
不知怎么,沈清禾看着陆霁寒,心中涌起了很多情绪,全都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沉默了良久,她才伸手轻捋了捋他鬓边凌乱的发,“侯爷,早点醒过来,好不好?阿禾有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