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娇娇护夫贺野心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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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娇抬起头,手指捏紧那份意向书。

“淮安哥哥,我不仅要玩。”

“我还要赢。”

顾淮安静静看着她。

“娇娇,你想赢,顾家就是你的筹码。”

林娇娇仰起脸,迎着他的视线。

“淮安哥哥,我拿顾家的资源,不是为了躲在后面乘凉。”

“沪野实业能吃下的市场,我要靠自己打下来。你给的托底,我不到绝境不用。”

顾淮安大掌抚上她的小脸,拇指指腹在她耳下摩挲。

“顾家的法务和财务团队明天进驻A大行政楼。顾家的人,你随便调。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我顶着。”

次日,沪野实业临时会议室。

长桌主位,贺野靠着椅背。

深灰衬衫袖口卷在小臂上,肌肉紧绷。

他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视线盯着门板。

大门推开。

林娇娇穿了一身收腰掐线黑西装,头发盘在脑后,踩着皮鞋走进来。

后面跟着四个穿正装的顾氏高管。

贺野眼皮掀起。

他越过那四个高管,视线停在林娇娇脸上。

香烟掉在桌面。

林娇娇走到长桌另一端,意向书拍在桌面。

“跑小作坊产量不稳,品控没保障。贺总的规矩,我不走。”

贺野身子往前压。

“吃不了跑基层的苦,打算认输?”

林娇娇偏过头,身后的高管递上文件。

“顾氏刚拿下的三家国营纺织厂。排期表、产能预估全在里面。沪野的订单,顾氏接了。”

林娇娇伸出三根手指。

“条件是,我要让出三成终端定价权。”

贺野手肘撑在桌面,下巴抵着手背。

他原本盘算着,基层作坊水深,那些老油子根本不服管。

林娇娇去跑,肯定要碰壁。

到时候她只能红着眼来找他求助,他连替她出头的借口都提前想好了。

可她没有按他的路子走。

她拿着顾淮安的钱,带着顾淮安的人,砸穿了他设下的局。

酸涩顺着喉管往上爬,闷得他胸口发疼。

“拿顾家的钱压人?借别人的刀切我的蛋糕,这叫真本事?”

林娇娇绕过长桌,踩着皮鞋停在贺野转椅旁。

“商场只看底牌,不问出处。”林娇娇盯着他的眼睛。

“贺总觉得割肉疼,现在就撕协议。”

贺野喉结滚动。

粗糙的手指抬起,带着克制,擦过她的耳廓。

指腹带着茧,温度滚烫。

林娇娇瑟缩了一下,小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用力推开。

贺野压低身子,贴近她的侧脸。

“林老板的规矩,我接了。”

走廊外,李莉躲在门缝后,咬紧牙关。

她仗着姑父是洋行买办的关系,硬挤进这次校企合作的助理岗,原本想看林娇娇在乡下作坊里吃灰出丑。

谁知林娇娇坐到了谈判桌的主位上。

她跑进洗手间,拨通电话。

“姑父,顾氏接了三家国营厂。外贸洋行的棉纱供应,您找个借口卡住。”

两天后,几十台机器停转。

一号厂房的库房大门敞开。

料区空荡荡,几块防水布堆在地上。

车间主任蹲在门边抽旱烟。

林娇娇拿着进度表,掌心全是冷汗。

黑色伏尔加停在厂房外。

顾淮安推门下车,端着泡好的热红茶,塞进林娇娇手里。

“李莉姑父是洋行买办。货被卡了。”

“顾氏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林娇娇攥紧茶杯,拔腿要往外走。

顾淮安大掌覆在她的肩头。

“但娇娇,商场如战场。你既然想自己飞,我就给你留一片天。”

顾淮安拿出文件,递到她面前。

“周边两省的闲置棉纱指标,我都摸清了。今晚我陪你去会会那帮老狐狸。”

红茶的温热透过掌心,驱散了手上的凉意。

顾淮安的话透着笃定,林娇娇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

遇到绝境,不再是贺野那种推开她、让她走的无力。

眼前的男人稳稳托住了她所有的底气。

她仰起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曾有过的依赖。

深夜,国营饭店二楼包厢。

王厂长夹着烟,靠在主宾位上。

一瓶没开封的红星二锅头摆在正中央。

“林老板,这闲置指标是抢手货。”王厂长敲着桌面,“空口白牙不行。这瓶喝干,咱们谈合同。”

林娇娇胃里抽紧。

她伸出手,手指刚碰到玻璃瓶身。

顾淮安大掌翻转,扣住她的手腕,往后扯了半步。

“王厂长,这个规矩,顾氏不接。”

林娇娇偏过头,手背轻轻拍了拍顾淮安的袖口。

顾淮安眸光微动,大掌松开。

林娇娇往前迈出半步。

“王厂长,我的规矩不是喝酒。”

手腕一翻,抄起桌上的二锅头。

砰。

木门被撞开。

贺野大步走到桌前,大掌伸出,要去抓那瓶二锅头。

林娇娇避开他的手,抡起酒瓶,手腕用力往下砸。

瓶底磕在实木桌沿,玻璃碎开。

烈酒淌满桌面,溅湿了王厂长的裤腿。

王厂长连人带椅子往后缩。

林娇娇白净的小脸绷紧,手指还在抖,肩膀隐隐发颤。

半截玻璃瓶颈扎的她手心疼,但她似感觉不到疼,从包里抽出文件拍在桌面上。

“王厂长,隔壁省去年六月的防汛记录我查过了。”

林娇娇咬字清晰。

“你手里这批闲置指标,压在低洼的三号库。底层棉纱早返潮发霉了。除了我们这种懂除霉工艺的作坊起家的,苏浙两省哪家厂子敢接你的烂摊子?”

王厂长脸上的横肉僵住。

“这单要是黄了,烂货压在账上,年底纪委查账,你去喝茶。”

林娇娇抽出钢笔,扔在文件上。

“签。供货价再压两成。”

王厂长擦了把头上的汗,拿起钢笔签下名字。

林娇娇拿起合同,折好放进包里。

她越过贺野和顾淮安,推门走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贺野盯着门外,转头看向顾淮安。

“这就是顾总给的底气?”

“看着她在酒桌上跟人赌命斗狠。你护不住她,就趁早滚蛋。”

顾淮安抽出白手帕,擦掉袖口溅上的几点酒水,扔在碎玻璃旁。

“商业谈判拼的是手里的底牌。

“贺总遇到麻烦只会踹门抢酒。你除了拿命去填,能帮她铺什么路?”

贺野咬紧牙根。

回程车上,车窗外雨丝连成线。

顾淮安将大衣披在她肩头,大掌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捋。

“没事了。”他嗓音温润。

“剩下的事,哥哥来兜底。”

林娇娇心头一软,整个人靠进顾淮安怀里,小脸贴着大衣,闻到清冷的雪松香气。

她仰起脸,睫毛微颤。

顾淮安垂下眼,喉结滑动。

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压上她的唇。

这个吻少了往日的克制,带着几分滚烫的热烈,辗转碾磨。

林娇娇呼吸乱了,小手揪紧他的衣襟,腿弯发软。

顾淮安退开半寸,嗓音染上哑。

“娇娇,你真要命。”

林娇娇眼里聚着水光,脸颊滚烫。

她双手攀上他的宽肩,身子前倾。

软糯的唇瓣追过去,贴上他的唇角,试探着咬了一下。

“淮安哥哥……”她声音软糯,透着娇赖。

“只亲这里不够。”

顾淮安眸色转暗,低头,将她吻得更深。

次日清晨,林娇娇站在一号厂房的月台上清点提货单。

她的手指顺着入库明细往下划,视线定格。

棉纱批号对不上。

这根本不是王厂长厂里的货。

老张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林总,这货不对啊!单子上写的是江北地下供销社的零散批号,足足囤了一个星期!”

林娇娇翻到单子最后一页。

底部担保人那一栏,盖着“沪野实业”四个红字。

贺野早就猜到洋行会卡脖子。

他没有通天的手段,拿不出外贸通行证。

他靠着两条腿,跑遍了江北的黑市,用高出两成的价格,一斤一斤把她的退路买齐了。

夜深,沪野实业厂房。

林娇娇推开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