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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展位的时候，那个客人已经走了。
秦经理把名片递过来说道。
“这人说是做翡翠批发的，但名片上印的是周家那边一家经销商的名字。”
陈默把名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跟上午廖总递的那张名片上的公司地址在同一栋写字楼里。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让秦经理把刚才那个客人问的问题回忆了一遍。
“他问的是矿区新开采面出的料子能不能批量拿货、价格能不能比市场价低两成。”
“以后遇到这种打听矿区料子价格的人，统一回批量采购走公司正式渠道，价格按合同来。”
第二天的拍卖会，安排在会展中心旁边的拍卖厅里。
陈默带着秦经理去了现场，坐在靠中间的位置。
拍卖的货品有几十件，从翡翠首饰到彩色宝石都有。
陈默在预展的时候，已经看过一遍货，江家想收的那几件东西他心里有数。
拍到第三件的时候，他举了一次牌，把一件老坑玻璃种的挂件收了。
拍到后面几件的时候，他发现旁边坐着的一个买家举牌很勤，几乎每件翡翠类的货品都要跟一口价。
陈默的透视眼扫了一眼那个买家。
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的号牌是主办方统一发的普通牌，看不出公司背景。
陈默让秦经理去打听了一下。
秦经理回来说道。
“那人是替一家外地公司代拍的，公司名注册在省外，查不到跟周家那边的直接关联。”
陈默把这件事记下来，后面几件翡翠货品他举牌的节奏放慢了一些。
那个买家跟了两轮之后就没有再跟，江家最终把想收的东西都收齐了。
拍卖结束之后，陈默在门口碰见了廖总。
廖总笑呵呵地走过来问道。
“陈总，收了什么好东西？”
陈默回道。
“几件小东西。”
廖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身带着人走了。
陈默站在拍卖厅门口，看着廖总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弯，把手里那几件拍品的成交单收进公文包里，带着秦经理出了会展中心。
回来之后，陈默把大会上的事跟江大海汇报了一遍。
重点提了展位上那个打听矿区料子价格的经销商和拍卖会上那个跟拍的买家。
江大海听完之后说道。
“周家那边的人在场面上不会明着来，这些小动作，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默把带回来的几件拍品交给了珠宝板块的库房。
又把秦经理在大会上收集到的几家同行资料整理归档。
回来之后第三天，秦经理那边接到一个电话，是春城那边展会上一个看过货的客户打来的。
说在展位上订了两件翡翠挂件，货收到之后，找人看了觉得成色，跟展位上看到的不太一样，问能不能退货。
秦经理把订单翻出来查了一遍。
那两件挂件确实是展位上卖出去的，发货走的是江家的一个合作经销商，中间隔了一道手。
秦经理跟客户沟通了半天。
对方坚持要退，秦经理把这件事报到了陈默这边。
陈默让秦经理把客户发过来的实物照片调出来看了一眼，又让库房把展位上同批次出货的记录调出来对了一遍。
照片上的两件挂件，看着确实跟展位上摆的那批货有差别，颜色浅了一些，水头也差一档。
陈默把照片和出货记录摆在一起看了一遍，让秦经理联系春城那边的经销商，问一下发货流程。
经销商那边回话了。
“货是从展位上直接调的，没经过我们仓库。”
陈默把这条回复看了两遍，让秦经理把春城经销商的授权资质和合作记录调出来查了一遍。
“那家经销商是去年签的合同，签合同的审批单上签字的是老周那边的一个区域主管。”
陈默把这件事跟之前城北门店备用金的事摆在一起看了一遍，让秦经理去春城那边跑一趟。
“把展位上那批货的进出库记录和经销商的发货流程当面查清楚。”
秦经理去了三天，回来之后带了一份材料。
“展位上那批货在展会最后一天被调包了两件，经销商那边经手的人说最后一天撤展的时候人太多，货品交接没走系统，直接装车发走了。”
“那家经销商在春城的仓库里查出来几件跟展位上同款的挂件，但成色比展位上摆的差了一档，像是专门备着调包用的。”
陈默把材料收好，让秦经理把春城经销商的合同终止流程走起来，又让法务那边准备追责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