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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犹豫，像是本能一般，姜知紧紧地抱住沈清述的脖子。
脸贴着他胸膛，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时，那种久违的安心感，像热潮，似烈火，再次扑面而来。
她眼眶有点热。
也抱得他更紧。
脸颊埋进他颈间，轻蹭了蹭，他冷凉的皮肤被她温热的眼泪濡湿。
“能站稳吗？”
男人低声问她。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这样好好过话，他嗓音好像也变得温柔刻骨，让她愈发鼻酸眼热，好像久违的宝贝失而复得，比方才被方屿掐住喉咙，还要不出话。
没有吭声，但姜知用行动回答了沈清述，从他怀里跳了下去。
被方屿掐脖的后遗症导致她力气有些虚，站不稳。
沈清述大手扶住她腰。
借着凉薄的月色，在瞥见她脖子上深深的掐痕时，男人径直走到已经被阿金和阿木制服住，跪在地上的方屿跟前。
“你们两个，带太太先走。”
沈清述道。
不等阿金和阿木听命，姜知却先一步上前，紧牵住他手。
“我不走。”
他偏过头，低眸看向她，低声，“会吓到你。”
“方屿都吓不到我，你怎么会？”
她捏了捏他手心，“你是我老公诶。”
旁边，阿金和阿木听见这两人对话，都有些不自在地别过了脸。
老板和老板娘这算什么？
拿狗粮给他们当夜宵吗？
喂得是不是有点太饱了？
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的，不止阿金和阿木。
正坐在沈清述办公室里的贺辞，通过装在姜知手机里的窃听装置，也听见这几句。
不过这回吃狗粮，他倒是挺淡定，毕竟旁边还有个脸更黑的。
贺辞雅谑地瞧了季予彻一眼，挑眉：
“季总，姜姐已经确定没事了，你还要继续听吗？”
“……”
季予彻摘了耳机，随手扔到一旁后，看不出情绪地问：
“知知和清述，早就商量好演戏了？”
“准确来，是沈总配合姜姐。”
贺辞相当热心地解释道。
“以身涉险引出方屿，是姜姐一个人的豪赌。知道的人越多，戏演起来也就越假。如果沈总一早就知道，必然达不到现在这样的结果。”
也就是，那日在病房，沈清述也没有料到姜知会那些话。
而那些话，但凡沈清述听进去一点，当了真，也许现在，姜知就……
她就那么笃定，沈清述会相信她吗？
笃定到，连提前沟通都没有过，就能确信，沈清述一定会护她周全。
像是看穿季予彻所想，贺辞道：
“信任都是相互的，季总。感情深不一定是信任的前提，但互相信任的两个人，感情一定不会浅。”
“我想，姜姐敢这么做，想必她相信的，不仅是沈总对她的感情，还有沈总这个人本身。”
“就像沈总也同样相信，姜姐一定不会是，拿别人充满伤痛的过去，来攻击别人的人。”
“你和姜姐曾经……应该也有过这样的信任，不是吗？”
所谓的杀人诛心。
莫过于贺辞这平平无奇的一句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