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后四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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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檀把本子收回来。

"它是个日子,也是个号,也是一个人的记号。

"

"一个人身上背这么多意思。

"

"不是一个人。

"陆青檀说,

"是一伙人。

"

##

陈霜把水喝完,把杯子放下。

"你是说——

"

"六二八不是谁的名字。

"陆青檀说,

"是他们的一个牌号。

"

"什么牌号。

"

"我不知道。

"陆青檀说,

"可能是日子,可能是地点号,可能是他们那套东西里的一个数。

"

"反正他们自己人一看就认得。

"

"外人一看,以为是随便拨的号。

"

##

陈霜点点头。

"这个说法站得住。

"

"还有一样。

"

"什么。

"

"收东西的人,用的号是六二八。

"陆青檀说,

"说明这个号,是给咱们这种外人看的。

"

"给外人看。

"

"你想想。

"陆青檀说,

"真正办事的人,会把自己的号刻在怀表上、写在条子上给人吗。

"

陈霜明白了。

"不会。

"

"所以六二八这东西,是明面上的。

"

"那暗地里。

"

"暗地里另有东西。

"

##

陈霜把档案袋收起来。

"这个我得回去接着查。

"

"查什么。

"

"查这个六二八的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的。

"她说,

"再查那个临时卡,都往哪儿寄过货。

"

"能查。

"

"慢慢来。

"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

"陆青檀。

"

"嗯。

"

"你这几天,店里别锁死。

"

"怎么了。

"

"留个能开的地方。

"陈霜说,

"说不定他还得送东西来。

"

##

陆青檀没应。

等陈霜走了,她一个人在店里坐着。

把六二八这三个数,在纸上写了三遍。

写的时候,她想起一件事。

老侯本子里那句

"表在。人未。

",她一直以为是老侯在等一个人。

现在她想,可能不是老侯在等。

是别人,每年拿六二八这三个数,来告诉老侯。

我还活着。

你把表留着。

##

夜里,她把三样东西摆在一起。

一只银壳怀表。后盖里刻着六二八。

一张条子的照片。上头写着六二八。

老侯那个绿皮本子。翻到那一页:六月二十八。表在。人未。

三样东西,三个地方,三个年头。

一个数,串在一起。

她拿出纸笔,把能想到的可能,一条一条写。

写完了,看一遍。

又把纸揉了。

猜的,没用。

##

她锁门的时候,手停在门板上。

陈霜说,有人拿六二八当联系号,往这个号回话。

那说明,用六二八的人,不止一个。

可能是一整条线。

发货的,收货的,盯着的人。

各在各的地方,各干各的活。

中间连着的,就是这三个数。

##

她把门板插上。

关灯。

黑暗里,她想起老侯那句。

**别往西来。**

现在她有点明白了。

西边不是没人。

西边是他们的大本营。

##

她躺下,没睡着。

翻来覆去,想的不是六二八。

是老侯。

老侯在这条线上,算什么。

他修表。他存表。他还表。

他把表放进抽屉,把钥匙还给人。

他记了三年账。

他每年六月二十八,在本子上写

"表在。人未。

"

一个修表的,在一群收东西、送货、盯着人的人里头,算个什么。

她想了半宿。

天快亮的时候,她想出一个说法。

老侯不是这条线上的人。

老侯是这条线上的一把锁。

锁着一件事。

谁想开这把锁,都得先跟他打招呼。

所以老侯走了。

所以他躲着。

所以他说——别往西来。

##

她坐起来,摸到枕边的手机。

五点二十。

她给陈霜发了条消息。

**六二八不是号。是钥匙。**

发完,她把手机扣下。

窗外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对门修表铺的窗,还是黑的。

##

第二天一早,陈霜回了消息。

**收到。今天下午我过去。**

后头跟了一行小字。

**店里别锁死。**

陆青檀看着那四个字。

别锁死。

她把手机搁下,去开门板。

第一块卸下来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柜台。

柜台里侧,那只白瓷瓶躺着,盖着盖。

谁也看不出底下刻了东西。

她站在门口,把门板靠好。

巷子里,卖豆腐脑的车又来了。

铁轱辘碾过青石板,咯噔咯噔。

她听着,忽然想起一句话。

不是老侯说的。

是柯敬之说的。

**将来看见一个姓陆的来问,你就说是我放的。**

她站在门口,没动。

过了很久,才进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