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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
"边上有粉。
"
"对。
"
陆青檀把手套脱下来,放在柜台上。
"记号是新的。
"
"你昨天就说过了。
"
"可这只瓶,是老的。
"
陈霜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
"有人拿了个老瓶子。
"陆青檀说,
"先把底下原来的东西磨掉,再刻这三个记号。
"
陈霜把瓶放回柜台。
"磨掉什么。
"
"不知道。
"
"磨掉了还能看出来。
"
"看不出来。
"陆青檀说,
"磨的就是不想让人看出来的。
"
陈霜沉默了一会儿。
她又把瓶拿起来,学着陆青檀刚才的样子,从侧面照光。
"这个圈。
"
"嗯。
"
"是磨的。
"
"对。
"
"磨得挺用心。
"
"用心。
"陆青檀说,
"可还是留了一截。
"
"他急了。
"
"急着刻新的。
"
陈霜把瓶放下,掏出手机,翻到邵伯年家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
"邵伯年那尊玉观音,也是这么改的。
"
"一个道理。
"
"一个改玉,一个改瓷。
"
"对。
"
"那你说——
"陈霜停了一下,
"他改这个干什么。
"
陆青檀没答。
她走到里屋门口,推开一条缝,看了看里头那口老柜子,又拉上。
"陈霜。
"
"嗯。
"
"昨天你那句说得对。
"
"哪句。
"
"没写名字的那个人,他一直在说话。
"
"然后呢。
"
"他现在改口了。
"
"改成什么。
"
陆青檀把瓶捧起来,对着窗光。
"他在给东西换名字。
"
陈霜看着那只瓶。
"换名字……
"
"一个人有名字,才好认。
"陆青檀说,
"东西也一样。
"
她把瓶放回纸盒,棉垫好,盖上盖。
"原来的名字被磨掉了。
"
"那现在这个呢。
"
"这个是他自己写的。
"
陈霜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要是自己写的,那你手里这几个记号——
"
"就不是第一回见。
"陆青檀说。
她把纸盒推到柜台里侧,又往里推了推。
"陈霜,我不怕它是什么。
"
"你怕什么。
"
"我怕他为什么送到我这儿来。
"
"送给谁不好,偏送给我。
"
陈霜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门外,包子铺的蒸笼掀了盖,一蓬白汽冲着老街散开。
陆青檀去把门板重新上了。
上到第三块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门口的石阶上,有一处泥点,很新。
不是她的鞋。她今天穿的是布鞋,鞋底是本铺子到处踩的那种灰。
那处泥是黑的,湿的。
从街口那边,一滴滴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