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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見面的地點是時歡找的，就在魔都外灘某個私密性還行的咖啡館，剛趕上年尾就把她約了出來。
對此孟伊還跟冬六吐槽了一句：“是不是古早霸總文老喜歡在咖啡館裏聊公務？就像我們之前那個高級打工人咖啡館一樣。”
“畢竟是一比一複刻的嘛！”
唐和凱拉在外面待命，在得知孟伊是去見母親的時候兩個人面上都些微訝然，雖然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但還是被孟伊捕捉到了。
“祝您……嗯，順利。”唐試圖補救一下，但孟伊明顯沒多在意，她随意嗯了一聲，“會的。”
時歡已經點好東西等她了，孟伊面前有一杯熱可可，桌子上是英式下午茶，彩虹色的馬卡龍非常抓眼。
“你來了。”時歡手邊是一杯伯爵茶，她身邊放着一款GBC的包包，她的圍巾取下來疊好放在包包邊。
“嗯。”孟伊将面前的熱可可推到一邊，時歡注意到了：“不喜歡嗎？”見她就要按鈴讓服務生過來，孟伊搖頭：“暫時不想喝，你說吧。”
見到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時歡有些不知從何下手，她的手指摩挲着精致的茶杯邊緣，“沒什麽，媽媽只是想看看你。”她的聲音很溫和，“之前你出嫁有些着急……我也沒準備什麽。”
孟伊看着她拿出一個小盒子，“來，媽媽給你的禮物。”
打開盒子是一條精致美麗的手鏈，時歡似乎想為她戴上，孟伊面上表情很淡，“謝謝，放在那裏吧。”她沒伸手接，時歡也只能放在一邊，“你這孩子，之前就沒叫我媽媽……”
孟依始終沒開口叫她一聲媽媽，孟伊面上表情幅度不大，聽到後也是什麽話都沒說。
她也不知道說什麽。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僵硬，時歡看着孟伊一言不發的樣子心裏多少有些惱了，她面上稍微冷了下來，想起出門前孟千雪還朝她撒嬌讓她早點回來。
果然不是自己養的孩子啊。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時歡心裏一驚，她喝了一口茶壓下去情緒，“孟依，你就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孟伊想了想：“……你希望我過的好嗎？”
時歡皺了下眉頭：“對，當初把你嫁給宮翊的确是一樁美事，宮家不愁吃穿住行，你長得……”她頓了頓，“你和歆歆長得相似，給宮翊生個孩子，以後你就是宮家主母，這不好嗎？”
“…當初也是宮太太找到的你，不然你還在外面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孟伊：“所以你覺得我在學校外面發傳單是在吃苦？我的養父母将我養大是在給我吃苦？”
“我嫁了人就不吃苦了？”
時歡被那眼神看的有些發愣，她嘴唇張張合合：“……難道不是嗎？嫁給宮翊你就有了靠山，好比你自己在外面發傳單生活要體面的多。”
勺子輕輕磕在白瓷的盤子上，孟伊盯着時歡的眼睛：“你覺得孟家不是我的靠山。”
“那為什麽要讓我承認孟家是我家呢？”
在時歡怔愣的目光下孟伊掃了一眼這一桌子她沒有動過的甜點和熱可可，“我并不喜歡這些，以後請不要再聯系我了。”
盒子孤零零的留在桌面上，孟伊的包還在助理那裏，她起身離開的動作乾淨利落。
孟千雪在暗處看着孟伊出來，能看見時歡僵硬的表情和泛紅的眼尾。
孟千裏手插着兜，“還看嗎？”他的模樣随意，“孟依不會影響到你。”他這句話說的有些奇怪，孟千雪的手指收緊，她緊緊盯着孟伊離開的背影，孟千裏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沖了出去！
孟伊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孟千雪盯着她。
擦手的動作頓了頓，孟千雪不說話孟伊也不打算說話——或許時歡本想讓她們兩個聊一聊，但以後也沒這個機會了。
“你為什麽要答應媽媽？”孟千雪在孟伊出門的時候擋住了她，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睛非常有攻擊性。
如果是現在這個結果她壓根不會答應時歡。孟伊想着，但她還是習慣性的撐起保護：“答應了又怎樣？”
她還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孟千雪的指甲掐進掌心，“孟依，你別裝出那種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
姣好面容上一雙眼睛捕捉着孟伊所有表情，孟千雪和孟伊差不多高，她咬着後牙，“我最讨厭你這種人，我在你眼裏做的一切就像個笑話！”
“你憑什麽……你憑什麽這麽對待媽媽！”
這種突如其來的斥責把孟伊整懵了，她看着孟千雪的樣子下意識地審視自己的行為，“我……”
“憑什麽啊。”
她在乎的東西，她如此在乎的所有，生怕孟依回來搶走一絲一毫的東西，孟依卻看都不看一眼——那個首飾盒，那個放在桌上的首飾盒，還有母親的表情。
這種憤怒興許還夾雜了點別的東西。
扭曲的期待。
孟千雪一步一步逼近孟伊，她臉上的表情讓孟伊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你快說啊，你說我搶不過你，你說——我羨慕你，我嫉妒你還有母親、父親和弟弟。
仿佛只有這樣，她孟千雪所在乎的，用盡手段扮演的戲碼才有了意義，才有了炫耀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