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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生日宴會紅酒
轉眼,就到了路乘的生日。
這兩天唯怡天天往S大的三店跑,那邊試營業搞得熱熱鬧鬧的,不僅有店員的熱舞,還有幾個二次元們在試營業當天,免費來幫忙宣傳。
唯怡提前兩天制作好了預約小程序、搞好S大的顧客群之後,在S大表白牆提前發布了預約消息。
這幾天她忙的腳不沾地,睡覺的時間都是從縫裏擠出來的,有幾次都差點在地鐵上睡過頭。
今天下午就是路乘生日宴,唯怡前一分鐘還在二店服務顧客,是個帶頭套被扯傷皮膚的年輕演員。
幫對方噴了【修複損傷】噴霧,看他頭皮也有些過敏,又用了【趕走毛躁】噴霧和【還我健康頭皮】敷料。
送走了這位顧客,看時間實在不能推了,唯怡趕忙拿上東西出發。
急切地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男主的生日宴在路家別墅舉行。
別墅距離市中心有些遠,但位置依山傍水、鳥語花香,這地方是專門找周易大師算過的。
路乘專門派了司機過來接她,唯怡坐在車上欣賞着外面的風景,金燦燦的銀杏、泛黃的楊樹,火紅的楓葉和深綠的蒼柏,一層層像是調料盤蔓延開。
濃密的樹林被湖光水色隔開,一方斜長盤旋的水道處鳥兒踩水低飛,魚兒淺躍,浮光掠影。
如鏡一般的水面,映着藍天白雲,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再也沒有比深冬的和煦晴天更好的事了。
前兩天唯怡規劃的很好,要穿什麽衣服、什麽鞋子,用不用搭配一些首飾,到了當天,卻發現自己忙的連衣服都沒時間換。
唉。
唯怡看了看後座上的大紙袋,裏面放着她的衣服和鞋子,唯怡別無選擇,只能等到了別墅再換。
車子在山間蜿蜒的公路上行駛,半個小時後到達別墅門口,別墅門內是寬廣的草坪,外圍僅用白色栅欄圍住。
傭人将這裏布置的格外漂亮,草坪上長桌和帳篷一個個擺好,高高的香槟塔異常奪目。
一片張燈結彩、花團錦簇,門口貼心擺放了迎賓卡,成群的氦氣球在半空中高高飄蕩。
草坪上已經有人在三三兩兩成群結隊,悠然交談。
車子停穩,唯怡拿着紙袋下車,門口兩位迎賓的侍者穿着合身的燕尾服,攔住唯怡的去路。
“請出示一下您的邀請函,女士。”
“哦。”唯怡立馬去找自己的邀請函,找了半晌,她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的口袋都找了個遍,紙袋也找了,還是沒找到。
難不成邀請函長翅膀飛走了?
後面又有人到了,看她手忙腳亂,提醒:“這位小姐要不移步在旁邊找找,讓我們先進?”
唯怡這才注意到自己後面有人,“抱歉,您請。”立馬讓開路,往旁邊走了兩步。
身上沒有,袋子裏也沒有。
怎麽會找不到了呢?她明明記得今天早上把邀請函放在身上了,真奇怪!
唯怡對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徹底無語了,旁邊突然響起兩聲輕笑。
穿着華麗禮服的女生嬌滴滴開口:“每年都能看到這種戲碼,真有意思。”
“畢竟,誰不想攀上路家的高枝呢。”女生身旁的男生冷哼一聲,接過自己的邀請函,走進去之前對侍者特意交代:“查的嚴一點,別讓某些有心之人混進來了。”
“這裝扮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身後另一個男生遞上自己的邀請函,聲音裏是不加修飾的譏諷。
他高高在上地瞥了一眼蹲在旁邊的人影,眼中鄙夷更甚。
這人竟然穿着牛仔褲、羽絨服就來參加宴會了,呵。
他身旁的女伴:“來之前好歹買身禮服穿穿,打扮成這幅樣子還想混進宴會,真是異想天開。”
唯怡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幾個人好像在說……她?
什麽叫穿成這幅樣子?
唯怡低頭看了看自己。
今天零下10度,她穿了件鵝黃色羽絨服,配一條加絨淺藍色牛仔褲,腳上蹬了雙小白鞋。
明明是很可愛、很正常的打扮好吧?
難道像他們一樣,大冬天還非得穿條露後背、大開叉的裙子,或者只套一身薄薄的飄逸西裝,已經凍得嘴唇發紫、哆哆嗦嗦了還不能喊冷,才叫高端穿搭?
唯怡看着都替他們骨頭疼。呵,等老了,一個個都得關節炎。
男生身旁的女伴看到擡起頭的唯怡,噗嗤笑了出來:“該不會有人還沉醉在灰姑娘的故事裏,以為自己打扮成這樣,就能引起別人的興趣吧?拜托,灰姑娘也要看顏值的好嗎。”
她又沒聾,這群人一個勁兒當面蛐蛐她,上瘾了還?
阿西,本來找不到邀請函就煩!
唯怡瞧向他們,表情沒什麽起伏,直接問:“說夠了嗎,諸位?”
那四個人顯然沒想到她還敢反抗,幾人對視一眼,笑成一團,然後譏諷地瞧了唯怡一眼,高高昂着下巴走了進去。
徒留唯怡一個人蹲在外面。
他們進去之後還又特意轉頭沖唯怡看過來,隔着不高的栅欄,“嗤~”笑着留下一個鄙夷的眼神,滿眼不屑。
仿佛是在看路邊的垃圾。
唯怡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咬緊了下颌。
小、人、得、志!
她深呼吸一口氣,本來不想麻煩男主的,但苦于找不到請柬,只能摸出手機給路乘打電話。
好在她和男主之中有一個靠譜的。
路乘接到電話後叮囑她不要亂動,他現在走不開,會讓管家過去接她。
唯怡蹲在那薅草,乖乖應了聲:“好。”
不一會兒,管家就出來了,禮貌詢問:“是唯小姐嗎?”
唯怡看着那個和藹的中年男人,立馬心虛地扔了手裏的草。幸虧這位管家來得快,再晚來一會兒,這片草皮就要被她薅禿了。
女孩站起來:“是阿乘讓您來找我的嗎?”
管家點點頭:“少爺正在裏面招待客人,唯小姐請跟我來。”
唯怡立即拎着大紙袋跟着管家走了進去。
等她走進別墅,大廳的舞會已經開始了,裏面的人在随着旋律在舞池內盡情舞動。男男女女光鮮亮麗、珠光寶氣,觥籌交錯之間,映襯着別墅宴會廳的富麗堂皇。
五光十色、飄逸寬大的裙擺,在柔軟的地毯上旋轉、飄動,擦得锃亮的皮鞋能清晰反射出人影,西裝筆挺的男人們端着酒杯款款而談。
這是路乘畢業前的最後一個生日宴,對于B市的二代圈子來說,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信號。
畢業之後,路乘就要正式進入路氏集團。他們如果能在這個時候,和路乘搞好關系,再順便攀上路氏這只大船。
那無異于走上了人生捷徑。
今天來參加路乘生日宴的客人,幾乎囊括了整個B市權貴圈子的二代,還有削尖了腦袋擠進來的小明星、網紅們,手段用盡,算不上光彩。
有些二代們剛從國外趕回來,有些公司則在天南海北,并不常在B市活動。
所以他們大多并不認識唯怡。
女孩出現的突兀,羽絨服、牛仔褲和白色板鞋在這種裙擺交錯的場合,格外的不合時宜。
唯怡跟着管家身後往宴會廳裏面走,手裏拎着大紙袋,周圍正在拿着酒杯交談的人注意到她,目光中閃過疑惑。
有人嗤笑:“這人是誰,怎麽這身打扮?”
“哪裏來的土妞?”
“服務員吧?”
“我看也是。”
剛剛在門外碰到唯怡的四人也看到她,眉頭緊皺。
“那個看門的怎麽回事,竟然把她放進來了!”
“估計不是看門的事,她八成是自己溜進來的。”
“每年都有這種貨色,還稀奇嗎?沒有邀請函,但是為了攀上路家少爺,只能無所不用其極。”
“真煩,這麽高級的宴會,她這種低賤的品種也配進來?!”
“別煩,親愛的,一切都交給我!”男生從侍者托盤中取了一杯紅酒,沖旁邊的女生挑了挑眉。
“喲吼,有好戲看了。”旁邊的三人立馬來了興趣,眼中劃過一絲興味,“這種人,确實該讓她知道,闖進不該進的圈子會有什麽後果!”
那人端着酒杯沖唯怡走過去,锃亮的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繞過宴會廳一個個綻放的裙擺,越過一張張精致豔麗的面孔,袖口沾染上不同的香水味道。
男人盯着那抹不合适的身影,心裏的惡趣味瘋狂升騰起,一路驅使他不斷向前。
管家在沙發處站定,跟唯怡溫聲解釋:“唯小姐在這兒稍等,少爺忙完馬上就過來找您。”
唯怡:“好,您去忙。”
帶來的衣服等男主來了再換也來得及,這裏太大了,她怕現在自己走了,待會兒會迷路。
女孩好奇地打量着這個豪華的地方,她還是第一次來路乘的別墅。
唯怡之前一直以為市中心的大平層,就是男主的家。
現在看着這個豪華、高聳,讓人眼花缭亂、應接不暇的超大城堡一樣的地方,才猛然醒悟。
對哦!男主家這麽有錢,而且那個大平層從來沒見男主爸媽回去過,确實應該再買個別墅……喔不,準确來說應該是城堡才對!
她正在癡迷地欣賞這裏的裝修,從客廳最上方延伸下來的巨大水晶燈,明亮而脆弱,真像是個藝術品。
唯怡不知道那個燈價值千萬,也不知道旁邊她贊賞不已的漂亮旋轉樓梯,出自德國工匠之手,做工華美,用的木頭全部是南洋空運來的。
她打量着周圍的男男女女,年輕昳麗,裝扮的精致高貴,就像是櫥窗裏好看的洋娃娃,在這個城堡中,他們肆意散發着魅力。
唯怡看的入迷,沒注意到有人正從後方沖她直直走來。
“哎呀!”男生剛靠近女孩,就把手裏的紅酒盡數倒在唯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