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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馬把盤子裏的蛋糕吃了個精光,本打算睡覺之前少吃兩口的女孩,已經忘了所有計劃,又切了一塊放在盤子裏,大快朵頤。
沒吃到男主這個天鵝肉,那就先吃點小蛋糕彌補一下受傷的心靈吧。
半小時後,路乘洗漱完出來,打開手機看到女孩發的那張照片。
他擦頭發的動作頓住。
照片裏的人看着鏡頭,可可愛愛地笑着,像素不太高,有點失真,路乘卻覺得女孩透過鏡頭直直望進了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他把那張照片保存在了相冊,才重新擦起了頭發。
褚一凡好奇湊過來:“什麽事這麽開心?”
實習第一天,大家都被折磨地身心俱疲,一想到這樣的日子竟然還要持續整整三個月,就想砸了這個AI智能産業園。
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路乘鎖屏速度太快,褚一凡沒偷窺成功。
路乘:“有話快說。”
褚一凡故意問:“老四說你剛剛下樓打電話去了,跟誰打電話呢,還得背着兄弟們?”
宿舍其他人跟着起哄:“就是,談了這麽久還天天這麽膩歪呢,乘哥。”
“副隊,能不能幫我們跟嫂子要個號啊,兄弟們都搶不到號了。”
大家起哄的太厲害,路乘依舊表情淡淡的,跟褚一凡說:“在群裏說一聲,明天的飯我請了。”
“大群?我靠副隊牛*!”
“我愛你乘哥!”
“我竟然有一天能看到J大學子在産業園同歡的場景?!”
“實力這塊,乘哥說第二誰敢說第一。”
當晚12:30,J大實習大群:
褚一凡:@所有人,明天大家盡情吃喝,副會長請客,費用找我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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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就不能胡思亂想。
唯怡去圖書館還書,回來的路上,天上滴答滴答下起了雨,深秋的雨,滴在地上看得人都升起一層冷意。
唯怡騎着她那輛全身都響的二手自行車,一手打着大傘,騎的很慢。
天氣太冷,濕噠噠的,不是下課時間,路上人少的可憐。
唯怡抄了條湖邊的近道往理發店趕,她一會兒還得去駕校,今天特意把預約的客人都安排在了下午。
騎着騎着,卻碰到了一個人正在樹下撐着傘,腳邊圍了幾只小狗小貓。
唯怡有些好奇,這些J大的貓貓狗狗一個比一個傲嬌,今天怎麽會那麽聽話?
她禁不住停下車子往那邊仔細瞧了瞧,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出男生腳邊放了一大兜子吃的,那些小狗小貓正在那圍着他吃飯。
傘面太大,唯怡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覺得他蹲在那裏,很好看。大樹和周遭的一切都淪為他的背景。
下雨天還專門來投喂小動物,這人還挺有愛心呢。
她看了一會兒那些貓貓狗狗,一個個吃的香甜,有些還撒嬌似得蹭了蹭男生的手。
唯怡看的心裏暖洋洋的,人活着,還是得看點正能量的東西。
她正要騎着車子離開,那人突然把傘放在地上,撐在了那群貓貓狗狗身上,“你們慢慢吃吧,我得走了。”然後絲毫沒有猶豫地沖進了雨幕。
發黃飄零的樹葉,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的綠色外套是深秋的最後一抹顏色。
這麽冷的天,淋了雨指定要感冒發燒。
唯怡趕忙追上去,“同學,你去哪兒,我送你啊!”
她騎着滴裏當啷的車子過去,對方聽到動靜轉頭瞧過來,一張唇紅齒白、煞是好看的臉隔着凄冷的雨幕闖入她眼中。
地上低窪處積起一灘汪泉,帶着寒氣的雨水接連不斷打上去,發出“啪嗒”的聲響,攪起一池漣漪。
這人竟然是……路行?
他辯論賽打完了?
唯怡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穩穩停在對方面前,偌大的雨傘罩在對方頭上,擋住外面那些使勁撲向他的粘濕霧氣。
隔着一只細長的傘柄,她直直對上那張天地為之失色的臉。
路行好看的眉頭緩緩皺在一起,語氣帶着明顯的排斥:“是你?”
——他不去找她,她竟然還敢出現在自己面前!
唯怡瞧着那張兇巴巴的臉,納悶,這家夥到底怎麽生的啊,兇起來都這麽好看,啧啧啧。
“怎麽,看到我這麽開心?”唯怡偏喜歡惹他生氣。
路行對其他人都和和氣氣、紳士萬分,就算遇到流浪貓狗都充滿了愛心,唯獨一見自己就翻臉,有趣,實在有趣。
“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爺臉上寫着開心兩個字的?”
“這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啊。”唯怡湊近他,眨了眨自己清澈的眸子。
路行一只手抵住她的腦袋,阻止她再靠近自己分毫,冷笑:“你偷了我的傘?”
唯怡拍掉他的手,“哎,別冤枉人啊,我可沒有。”
路行指了指傘柄上的一處:“這只傘是我定制的,上面還帶着我的LOGO,不是偷得,它怎麽會在你這?”
他甚至轉頭看了一眼樹下的流浪貓狗,看到那裏的傘還在,松了口氣的同時愈發不解了。
“一個王八蛋送給我的,嘿嘿。”唯怡沖王八蛋可愛的笑了笑,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你!”雖然完全沒印象自己什麽時候送過她傘,但聽她這麽說、看她這麽笑,路行總覺得她在羞辱自己。
有這把傘的人,要麽是自己,要麽是他粉絲。
“別人好心好意送你傘,你在背後這麽說人家,是應該的嗎?”
“不應該不應該,我錯了,路老師教訓的對。”
“……哼!”路行不願跟她多言,轉身走入雨中。
“喂!”這人真是,順着他的話說他還生氣。真是莫名其妙。
“我又哪句話說的不對了,路老師?”
唯怡騎着車子追上他,幫他打着傘,兩人之間的距離太大,傘只能勉強遮住他半邊肩膀,還有一半淋在雨裏。
小少爺被她追的煩,乾脆轉了個方向,遠離她:“你少在這假好心!也別跟着我!”
“我怎麽假好心了,您說話也得講證據吧?”唯怡也轉了個方向,繼續騎着車子跟着他,車子響個不停,和着噼裏啪啦砸在傘面上的雨水,交相輝映。
唯怡妥協:“行行行,就當我假好心,你先停下行嗎少爺,這個路太難騎了我有點拿不住車把了,哎哎哎!”
車把突然踉跄了一下,唯怡沒抓住,“啊!”百忙之中撐着傘的手用力一撈,撐住了什麽有力的東西,生死一線之間幫她穩住了身形。
車子堪堪停下,她心有餘悸地長出一口氣,安靜的空氣中響起路行咬牙切齒的悶哼聲:“你乾的好事!”
唯怡聽着近在咫尺的聲音,感受着某處的異樣,巨大的黑色雨傘此時正扣在自己胸前,看不清
唯怡小心翼翼地向上掀開傘面,就見路行的脖子被傘柄死死勾在自己腿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
“還不趕緊拿開!”
唯怡迅速移開了傘,嘴裏還不住道歉,态度端正:“對不住,少爺,情急之下沒顧上您。”
沒了傘的桎梏,路行立馬從她腿上起身,劉海沾了水,在他臉上壓出一個奇特的形狀。
路行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羞辱,他眼中怒火中燒,死死盯着唯怡,滿臉羞憤:“你是故意的!”
“真沒看見,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裏去。”唯怡壓抑着想笑的沖動,把傘撐在對方頭上,再次好聲好氣地道歉:“去哪,我送你。”
路行:“我只有一個要求。”
唯怡:“您說。”
路行:“離我遠點。”
“……”唯怡:“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我決定還是得先把您送到目的地。”
“我不需要!”路行快瘋了,被她氣的眼角發紅、臉頰發紅、耳朵發紅:“你聽不到我在說什麽嗎?”
他已經聽了大伯父的警告,沒再胡亂惹是生非,為什麽這人還要一個勁兒地出現在他面前?
唯怡指了指外面的雨,不再刺激他,正色道:“少爺,您可能不太了解,深秋的雨淋了是要發燒的,嚴重了甚至還有可能會休克。”
她将傘遞給對方,不顧路行的掙紮和排斥,把傘塞進他手裏。
“既然不願意讓我送你,那這把傘我就物歸原主了。”
她從口袋裏找出自己裝土豆的紅色塑料袋,在路行狐疑的目光中,把那個塑料袋罩在自己頭上,下巴系緊,然後熟練地在袋子上扣出三個洞,露出眼睛和鼻子。
對神情恍惚、陷入回憶的男主揮了揮手:“拜拜~”騎着自行車潇灑地走了,幾縷漏在外面的短發,被風帶的微微向後飄動。
路行看着她的背影,終于想起很久之前的某個插曲:“……是你。”
這把傘竟真是自己給她的,不是她偷去的。
他看向手中的傘,神色複雜。
騎着自行車的唯怡嘴裏哼着小曲,兩分鐘就到了理發店,她做好事之前早就算好了時間和距離。
而且唯怡今天穿了超厚的沖鋒衣,防水面料,壓根淋不着。嘻嘻。
不過,逗小美人可真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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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駕校,教練一看到她就拿出了速效救心丸,攥在手裏。
唯怡有些尴尬:“我這次回去加練了,你不用這麽緊張,教練。”
“放心,這一次我一定好好開。別怕。”唯怡有心要為自己正名,她流利地調好座椅、系上安全帶,把車子打着火,緩緩松開剎車,踩向油門,車子發出劇烈的轟隆聲,原地不動。
唯怡轉頭喊教練:“你別踩我剎車啊!”
教練兩只腳立馬擡了起來,證明自己沒踩剎車。
可車子還是沒走。
唯怡又踩了踩油門,車子轟隆聲更大,仍然沒動。
她嘟囔:“真奇怪,這車怎麽了?”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
教練哆哆嗦嗦地放下了她的手剎,車子如離弦的箭一般開了出去,教練吓得癱在副駕駛上,擡腳死死踩住剎車。
吱——駕校想起猛烈的剎車聲,地面上又新增了一道黑色痕跡。
車子停下了,教練趕忙把手裏的速效救心丸打開,迅速吞下兩粒。
唯怡尴尬地看向他,撓頭:“呃,忘了手剎的事了。”
再來。
好在駕校的別抗造,還能正常使用。
這次唯怡終于想起了全部步驟,按照教練教的,憑借靈活的雙手、聚光的眼睛和敏捷的反應能力,把車成功停進了車庫。
雖然停的還有點斜,四個輪子全壓線了。
但是!
失敗是成功的媽媽嘛,再給點時間,唯怡相信她一定能成為新一代秋名山車!神!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