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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撿漏王男主急需洗
一節課,兩人過的相安無事(唯怡對此并不贊同)。
終于熬到了中間休息時間,唯怡好容易背下了那一大段字和公式,感覺自己的腦子都髒了、不乾淨了。
她做完路乘出的題,滿臉菜色地往前一推,逃一般站起來,抱起自己和路乘的水杯,尿遁:“我要出去打水!”
路乘沒為難她,起身讓開了路。
勞逸結合。
學了一節課,是該休息會兒了。
唯怡抱着水杯在外面磨洋工,不想回去。
知道自己要努力學習是一回事。
等到真的要學習的時候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磨蹭到快上課的時候,她才不情不願地去飲水機那邊打水。
聽到有人在八卦,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唯怡趕忙豎起耳朵:
“上節課看到了沒,教室後面……”
“看到了,看到了,真稀奇啊!”
“他不是說自己有潔癖,身邊從來不坐人嗎?”
“但是上課之前那個女生好像就坐在那了。”
“靠窗最後一排是他的專屬位置,這事早成共識了,難道那個女生不知道?”
“之前沒見過,應該不是我們學院的,萬一真不知道呢。”
“好叭,讓她占便宜了……”
唯怡躲在轉角處,聽得斷斷續續,不是很清楚,心裏悄悄犯嘀咕:
她們剛剛不會是在讨論自己吧?
和J大高材生一起上課的第一天,她就成了大學生們的談資?
阿西!
她們該不會發現她是個文盲了吧?
抱着水杯回去的時候,多了個心眼的唯怡留意到好多雙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看。
哈?
真被這群金融系的高材生盯上了?
別啊。
扛着如芒在背的視線,她戰戰兢兢回到位置上。
幫男主擰開蓋子,唯怡遞過去,谄媚的不行:“溫度正好,講題辛苦了,你多喝點水潤潤嗓子阿乘。”說完又小聲補充一句:“大家好像都在看你……”
男主偏頭朝衆人望去,那些紮堆的視線立即避開,聊天的聊天、耍手機的耍手機、喝水的喝水……一個個忙的很。
如芒在背的視線消失了,唯怡滿意地松了口氣。
呼。
狐假虎威的滋味真不錯~
然而那口氣還沒吐完,男主突然把她做的題推過去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堆多到驚人的叉號。
!
唯怡眼睛猛地圓睜。
“重做。”來自地獄的魔鬼在她耳邊開了慢速,聲音可怖。
唯怡瞬間化身一只土撥鼠,在心底瘋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乘見她還緊緊抱着自己的杯子,欲從她手中拿回。
唯怡無聲捏緊手裏的杯子。
路乘不解看向她:?
她低着頭不看自己也不松手,路乘只好又加大了一些力氣。
唯怡盯着紙上密集的叉號,心中的雨下個不停,緊緊抓着杯子,最後還是被奪了過去。
她如夢初醒一般,驚訝地看向自己的手,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一直在握着男主的杯子不放,噘着嘴轉過頭去,卻只看到男主仰起的下巴和上下滾動的喉結。
拿着杯子的修長五指指甲剪得很乾淨,筋骨線條随着動作起伏。
人間精品!
美色暴擊!
她不争氣地咽了咽口水。
“看在你有幾分姿色的份上……”唯怡像是被針戳破的氣球,心裏的氣立馬散了個乾淨。
她厚着臉皮拽了拽男主的袖子:“我打的水甜吧,阿乘?”在男主無聲的注視中,她指了指草稿紙上被打上叉號的地方,讨好地笑:“能不能告訴我這個地方錯在哪了呀?”
路乘眼簾輕阖,掠了一眼她的指尖,雙眼皮褶皺處有一道自然的痕跡:“g取9.8。”
“為什麽啊,題目裏又沒寫……”
“規定。”
“只有這道題還是……”
“所有題。”
“……哦。”恭喜你學會搶答了。
唯怡垮着臉瞥了一眼自己的答案,第三步被路乘打了第一個叉號,然後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一直到最後一步,每一步都被打上了叉號。
她難過之餘又有點驕傲。
到這一步才圈出來嗎?也就是說前兩步寫的都是對的咯?!
那她進步還是很大的嘛!
唯怡面含喜色,自言自語:“加油,小怡!已經能做對兩步了!成功就在不遠的将來!”
路乘聞言不動聲色地擰開杯蓋。
唯怡又突然轉頭對他說:“我現在已經能寫對兩步了,阿乘,你還是很厲害的!”說完拍了兩下他的肩膀。
合着是怕他沮喪,專門來安撫他情緒來了。
路乘抿了口水,面色不改,“題是你做的,與我無關。”對這種恭維的話沒有半點反應。
又喝了口水,咽下時喉結上下滾動。
那張正氣凜然的臉配合擰好杯蓋的動作,正派又矜貴。
真禁欲。
唯怡看的眼睛發直。
嘶。
男主怎麽時時刻刻胡亂散發自己的魅力!
“當然有關……”她小聲反駁,咬了咬舌頭,暗下決心:哼,早晚有一天,她要和男主試試。
到時候再問對方,自己跟他到底有關無關?
放下水杯,路乘擡頭繼續聽老教授講課,眼睛直直望着前方,連轉都沒轉,指尖卻突然點了點草稿紙上唯怡剛寫完的地方,言簡意赅:“公式。”
嗯?
唯怡立即轉頭看他,眼裏充滿震驚。
這家夥居然能一心二用?
唯怡哼哧哼哧地翻開課本,仔細比對、确認了一遍,公式沒背錯啊……
可沒道理啊,男主既然提醒她,肯定是哪裏有問題……
難道是過程錯了?
唯怡把數值重新帶進去一步一步仔細演算,三遍之後,她終于發現自己錯在哪了!
原來3的2次方等于9!不等于6!
終于算出來了,唯怡興奮擡頭想告訴男主,一扭頭卻見男主正瞧着自己,“可以。”表情和聲音恹恹的,染上些許無聊的意思。
唯怡下意識朝前面看去,只見老教授正撓着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電腦上一片藍屏,無論怎麽搗鼓頁面都一動不動,看樣是死機了。
難怪男主的眼睛不追随老教授了。
唯怡撇嘴。
男主明明說的是”可以”,唯怡卻覺得對方在說“真蠢”。
都怪這破題。
每一步都能把她輕易撂倒!
既生瑜、何生亮,這個世界既然已經有男女主,為什麽還要讓她穿書?
用來襯托她格外的蠢嗎?
對故障的設備束手無策,老教授只能打給學校技術維修人員。
講不了課,教室裏每個學生臉上都是隐藏不住的笑意,轉頭說說笑笑,教室裏瞬間鬧哄哄的。
這氛圍唯怡可太熟悉了,他們學渣的課堂就經常這樣。
老師經常罵他們亂的跟蒼蠅一樣。
可。
J大高材生竟然也不愛上課嗎?
唯怡對這個發現格外驚訝。
她心中對好學生那層很厚的濾鏡短暫地幻滅了一NaiNai~
唯怡雞立鶴群,對男主說:“再幫我出一道題,這次我保證肯定能做對!”
她兩腮微紅。
不知道是陽光曬得,還是太興奮了。
路乘正在處理微信消息,快速在題集裏找了道題,丢給她。
低頭繼續回複學生會和輔導員的消息。
幾分鐘後,唯怡做完題迫不及待給男主檢查。
已經無事可做的男主兩三秒便看完,沒說什麽。
這什麽意思?
“對了嗎?”唯怡試探開口。
男主微微颔首。
“yes!”
一次過、不NG,唯怡簡直比中了彩票還開心!激動地抓住男主的胳膊,“我們倆太不容易了!”雖然她沒中過彩票,還不知道中彩票什麽感覺。
路乘低頭看着胳膊上的手,還沒來得及反應,女孩又立即松開他,轉身去拿手機,将草稿紙在桌子上擺的方方正正,煞有其事地給那張草稿紙拍了張照。
嘴笑快要咧到耳朵後面:“太不容易了,值得留念!”勝利帶給人信心,唯怡渾身充滿了乾勁,內心一陣膨脹,直覺得成人自考也不過如此,分分鐘就會被她拿下!
路乘還沒從肢體接觸中緩過神,她又湊到自己面前,帶着清新醉人的味道,“阿乘,以後我可以每天都跟你一起上課嗎?”
唯怡的小算盤打的很響,男主這麽聰明,又樂意為她講題,在對方的幫助下,今年十月她一定可以順利通過考試。
就在這時,“好了。”技術維修人員修好了設備。
“同學們,我們繼續講,”老教授打開ppt,男主的目光再次落回老教授身上,右手輕輕轉筆。
看起來學地格外輕松。
既然學有餘力,那就把多餘的力氣分給她一點嘛。
唯怡摸鼻子,先學帶動後學嘛~
她正好貸點學力。
智力的力。
好半晌,男主手裏的筆都快挽出花來了,卻沒回答。
“……”
路乘在聽課,唯怡沒去糾纏,自己找了道有小木塊的題繼續練習。
系統:【男主為什麽不說話?】
唯怡:【聽課呢,那麽認真你看不到?】
系統疑惑:【他是不是不想答應你啊?】
唯怡絲毫不擔心:【不答應也沒事。】
大不了自己跟他同學要一張課表,只要她一有時間就過去蹭課,纏着他給自己講題。
再不濟。
還可以用她洗頭的手藝跟男主進行點肮髒的私人交易。
男主那麽滿意她的服務,肯定不會拒絕的。
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系統聽完她的計謀,瘋狂點頭:【也是,上次服務結束男主可是反饋了8000積分呢!】
這麽多積分,男主壓根不是滿意,他是滿意極了!
待老教授講完一個知識點,端起保溫杯喝水的空擋,男主這才微微側頭。
唯怡立馬遞上自己剛做完的題,“請過目。”
路乘掃了一眼她的答案,指指旁邊的自考用書,矜貴開口:“集合的定義。”簡短的很。
路乘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低沉的大提琴。
太陽已經升高,在悶熱的教室裏,這道聲線像是送來一陣清爽的風,煩躁瞬間退卻。
但是……集合的定義是啥?
唯怡不想再展示自己的愚蠢,顧不上繼續回味男主矜貴的音色,手忙腳亂地翻開課本,開始了新一輪的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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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這節高利貸,時間已經來到了10點半。
一下課,唯怡趕忙收拾東西,嘴裏還喋喋不休:“下節課我不能跟你一塊上了……理發店已經開門半小時,還有一堆活兒等着……我保證明天一定背會集合的定義!”
男主看她把文具、草稿紙和書本一股腦地塞進書包,不分類、沒順序,這種野蠻方式對強迫症人士十分不友好,他瞧的眉頭直皺。
路乘沒多少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了,淡淡從鼻子裏哼出個“嗯”來,單手拎起包直接走了。
“等一下!”唯怡追上去,邊追便拉書包的拉鏈,頭發随着動作上下跳躍:“明天一早我去上課的地方等你,記得把課表發我。”
男主突然原地站定。
唯怡正低頭研究書包拉鏈,沒料到前面的人會突然停下,直直撞了上去。
下一秒,她捂住鼻子,倒吸一口涼氣,“唔~”
疼疼疼。
鼻子的酸疼傳至眼眶,淚水瞬間聚集。
路乘沒回答她的問題,也沒動,而是緊皺着眉頭,突然驢頭不對馬嘴地問了句:“理發店現在人多不多?”
突兀的很。
“現在理發店剛開門,”這問題問到她的專業上了,唯怡連思考都不需要,脫口而出:“早上基本沒人,顧客都是附近的大學生,這個點他們起不來。”
起來也不會立馬來理發。
唯怡邀約:“要過去洗頭嗎,現在不用排隊,也沒有其他客人打擾。”
路乘聞言,周身冰冷的氣息稍微柔和了些:“好久沒去理發店了。”
“是啊,都六天了!”唯怡痛心疾首,她滿心都是掙錢和積分,吸了吸鼻子,她每天都掰着手指盼男主光顧自己的生意,聲音嗡嗡的:“正好,我們一起過去……”
說完,兩滴黃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争先恐後地打濕了洗頭妹的兩頰和下巴。
她皮膚好,被淚水一泡,整個人晶瑩剔透的、水汪汪的。
像顆蝦餃。
路乘轉頭看她,一愣:“你……?”
“你撞的啊!”她驚訝的很,“你不知道?剛剛你突然停下,撞到我高挺的鼻梁上了。”
路乘的視線落在她塌塌的鼻子上。
唯怡看出他的潛臺詞,忿忿:“就是被你撞塌的!”
“……”
“這不重要!”到嘴的鴨子,不能讓它飛了,唯怡趁熱打鐵、自賣自誇:“重要的是趁着現在人少,我也不忙,過去立馬就能幫你好好按會兒,你也能休息一下。”
還可以多做幾個項目,她最近又買了幾個小東西,正好能有點用武之地。
路乘明顯心動了。
“你最近肯定沒休息好,上課的時候都打哈欠了。”兩人走出教學樓,她的眼淚終于止住,蓄在眼眶中,被太陽照的很亮:“對了,我今天騎了車子,可以載你。”
路乘倒是意外,她上課一直在忙着背書、做題,竟然還有時間觀察他有沒有打哈欠。
看來還是任務太少了。
唯怡還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難臨頭,只有賺錢的開心:“你在這等我,我去推車子。”一蹦一跳走了。
路乘看着女孩的背影:“……”心想,精力這麽好,看來下次得上點強度了。
唯怡的車子被人堵在裏面,她費了點力氣才薅出來自己的二手自行車,剛要對男主說上來,突然想起對方有潔癖。
真夠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