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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風雲會(十二)十場全勝
第三日。
按慣例來講,今日的六場能見到不少花式送分的修士。
因而奉生長老拎着林洞的耳朵,“讓兩局,按照以往的經驗,拿全勝的人不多,你拿全勝到了第二輪就是活靶子知道嗎?”
林洞罵罵咧咧地從他手裏救回自己的耳朵,一臉不平,“我覺得沒有讓的必要,比試就是比試,哪有讓的啊?再說了,反正進不進第三輪都無所謂,我又不去天墟。第一名左右都是貢元青,絕對實力面前其他人怎麽算都弄不過啊,倒不如該怎麽打就怎麽打!”
奉生長老被他氣了個半死:“你小子油鹽不進是吧!”
“再說了,這本來就不合理。”林洞躲遠了些,繼續嚷嚷,“天墟當然要看實力了,實力就是實力。”
“你懂什麽!”奉生道,“沒腦子的人能在天墟活下去?”
“那怎麽不說敢打全勝的人敢拼盡全力不瞻前顧後呢?”林洞打了個哈欠,望了眼自己的令牌,“我走了啊師尊,您慢慢生氣。”
說完一溜煙跑沒了影。
“真是蠢貨。”
這一幕被人收進眼底,不遠處的黑衣男子停下腳步,鋒利的眉眼上揚,“也幸虧這人不進天墟,否則就這個腦子,也在天墟活不下來。”
跟在他身後的常丹開口:“少主,華道友還在等着。”
風冷夜皺了皺眉:“不就是一個華生京嗎?讓他等些時候又何妨?”
“……”常丹艱難開口,“他師尊是明阆前輩。”
天市垣的垣主,鎮守天墟的六位大乘尊者之一。
“你不也是大乘期?”風冷夜瞥他一眼,“幾年前你就畏畏縮縮怕詭劍連升仙門都不敢得罪,怎麽幾年後還是這般!”
常丹:“……”
如果可以,他也不是很想跟着風冷夜。
“真不知道風雲會有什麽好看的。”風冷夜抱怨道,“一群廢物打來打去,父親為何非要讓我來此?”
常丹一板一眼:“城主自有考量。”
又提醒道:“少主,您該去找華道友了。”
“催催催,就知道催!”
風冷夜不情不願地邁開步子,“對了,還沒有煙兒的消息嗎?”
“……沒有。”
“一群廢物!找個人就這麽難嗎?”
“……少主,華道友……”
“我知道他在等,這不是在走嗎?問點別的都不行?”
常丹眉心一抽,沉默下去。
忽地感應到什麽,往旁邊一望。白衣男修站在亭下,正望着這邊。
陰影壓在他身上,遮住了半張臉。
……嗯?
常丹想起了這個人。
歸雲宗的……貢元青?
他的眼神實在是奇怪。常丹忍不住皺眉。
“你在做什麽?”風冷夜的聲音從前方飄來。
常丹收回思緒,轉頭跟上前面的人。
【看見了嗎?】
那道陰恻恻的聲音又一次在貢元青響起。
【現在想想,你圍着他轉的日子也太好笑了。】
【那些東西,本來該屬于你才對啊。】
貢元青握住身側的佩劍,神色冷淡:“我會贏。”
奪魁,然後去天闕。
查一查當年的事。
【魁首?你?哼哼……還真不一定啊。】
貢元青張開手掌,嵌在掌心的眼珠正對着自己。
“你究竟想做什麽?”
眼珠轉了轉如芝麻般點成一團的瞳仁。
【我說了,你需要我。】
【聽我的,你就能奪回一切本該屬于你的東西。】
*
按理來說,今日的比試應當比第一日輕松才對。
但不知為何,從第六場開始,荀南煙就察覺到一點不對勁。
第七場、第八場……連着三場,對手都在全力以赴,沒有絲毫相讓的意思。
第八場打完,她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對手:“你沒贏完四場嗎?”
對手道:“贏完了啊。”
又道:“嘿嘿,比試嘛,就該這樣,沒說四場贏完不能繼續全力以赴嗎?”
說完跳下了擂臺,轉而去了另一場。
理是這個理。
但奉生長老不是說今天不會有那麽多認真打的嗎?難道是她運氣比較差?
荀南煙心中嘀咕着,收起手裏的令牌,轉而去下一場。
算了,對她來說都一樣。
天色漸暗。
處在正中高亭的華生京擡頭望向遠處的地平線,夕陽已斜。
蹙眉:“現在是第九場了嗎?”
旁邊的人不解:“第九場了,尊者,您剛宣布的。”
怎麽轉頭就忘了?
華生京低頭看了眼腳邊打轉的絨犬——荀南煙白日要打擂臺,就将狗留給了安容道,但安容道一個沒看住,狗又跑回了華生京身邊。
小白注意到他的視線,擡頭汪了兩聲,然後砰地一下跳起來,就要往上爬。
“下去!——下去!聽到沒?下去!”華生京死死扼住它的後頸,“現在不是你爬的時候!”
常丹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天知道這華生京什麽破愛好,養這麽條狗。
光這段時間,連他都被扒拉了七次。偏偏這狗來歷特殊,名字還是明阆取得,讓旁人不敢上前亂抓。
除祟隊的人對此早習以為常,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只留華生京一個人跟狗鬥智鬥勇。
華生京好不容易将狗摁了回去,又看向遠方的斜陽:“第九場還沒完嗎?”
“沒有。”旁邊的人回答。
奇了怪了。
天市垣不是第一次負責風雲會,華生京此前也跟着師兄師姐們負責過幾次。包括他本人,當年也是通過風雲會進的天墟。
按理來說,今日的比試應當要比第一日快才對。
怎麽天色都這麽晚了,還沒結束?
想到此處,華生京擡手喚出一面木板,上面排列着數百個名字,後面跟着勝場的次數。
注意到後面數字的問題,華生京面露訝色。
這一屆……
第十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