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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塗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禮貌颔首,“打擾。”
“不知叔父與安達族兄可有下落?”
哦對。
在陳尋生記憶中泡久了,差點忘記失蹤人口還有兩個了。荀南煙:“還未找到嗎?”
“未有消息。”安塗嘆了聲氣,“若再未找到,恐怕某不得不上禀家主……”
他瞥眼蒼夷,細聲細語,“那樣怕是會影響劍尊處理此事。”
這樣一副“全憑劍尊處理”、恐天闕耽誤蒼夷的模樣,讓荀南煙微不可查地眉尾上揚。
她想起了先前和李應九偷聽到的話。
……這個安塗,似乎別有心思啊。
他到底是想讓那兩個人回來呢?還是不想讓他們回來呢?
許是察覺到荀南煙的視線,安塗又道:“陰陽引事關同悲教,牽扯甚廣,恐人多不便。”
這便是将自己摘擇了出去。
蒼夷并未起疑:“如此,有勞安長老。”
他語氣并不似先前對待安氏般強硬,緩和了不少。
安塗溫和道:“應該的。”
可惜天不遂人願。近黃昏時,荀南煙待在屋中打坐運轉周天——蒼夷劍尊因紙人記憶的事多有疑慮,只是忙碌于他事,才暫且輕拿輕放。但也對她存了一絲懷疑,因而并不讓她過多參與其中。
荀南煙本想暗中去搜尋點安容道和李應九的下落,轉念一想,此時出去只怕更引人懷疑。
不過……消息居然還沒到劍宗麽?
正當她有此念時,遠遠一聲尖叫驚破雲霄,一個激靈從走神中扯回思緒,取了劍就循聲而去。
等荀南煙到時,蒼夷與安塗皆早已出現,周圍人站在他們身後,恐懼而戰戰兢兢地看着那一片草叢。
萬夏和萬徽居然也在現場,後者雙腿直打哆嗦,眼白快要翻上天去,全憑前者使勁掐他胳膊,才沒暈過去。
見沒人注意自己,荀南煙大着膽子上前,堪堪往草裏望去,便神色一凝,同時胃裏一陣翻滾,險些惡心到吐出來。
躺在地上的死屍有一半臉不成模樣,像被什麽東西侵蝕了般,血肉模糊成一團,坑坑窪窪中還有不知名的液體彙聚成一灘。
安塗以袖半掩着面,在死屍身上的衣物中摸了半晌,最後翻出枚令牌來,看清上面的字時面色錯愕。
“……安達族兄?”
蒼夷:“身高可還對的上?”
安塗顫呼出一口氣,似乎在忍耐着什麽,“……有幾分相似。”
“自上次事發到如今,無人出入過萬氏府邸。”蒼夷冷冷開口。
他對府中的所有人都放不下心,因此只暗中遣了駐守襄陵的歸雲宗弟子在外調查,自己則一直盯着府裏的動向。
凡是違背他意願暗中出入的,都極有嫌疑,問題是——無人出入過。
要麽真的有人能在他最為警惕之時悄無聲息地将安達的屍身送入。要麽兇手與安達本身就在府中。
“府中可有暗室?”質問的目光掃向一旁的萬徽。
萬徽在他師尊逼問的目光哆嗦了下,下意識看了一眼萬夏,随後瘋狂搖頭。
蒼夷對自己弟子的表現明顯不悅,皺了下眉,随意叮囑了句看好屍身就轉身離去,那方向像是要去找萬珣。
“等等。”荀南煙大着膽子攔他,“在下想一同前去。”
“如今與我同行的兩位長老也一起失蹤,不管如何,劍宗與升仙門皆有權知曉。”她直迎上蒼夷劍尊的眼神,語氣中難得染上幾分咄咄逼人,“還請劍尊給詭劍長老幾分薄面。”
憑她之力肯定入不了蒼夷眼,只能将遠在劍宗的詭劍長老一同帶上:“還請歸雲宗慎重考慮。”
安容道之前是跟着安達失蹤的,李應九是去尋安容道失蹤的,如今安達死的離奇,而這兩人無論哪一個出了事都是她不敢想的。
所以她必須得跟着蒼夷查此事,哪怕就此得罪一位大乘期尊者。
倒是旁邊的安塗有些驚訝:“劍宗與升仙門?”
怎麽牽扯的越來越多了?
無人有為他解惑的意思,蒼夷頓了片刻,才道:“跟上。”
不管荀南煙目的如何,詭劍長老的面子,總得給點。
“我知道的都說完了。”
萬珣嘴裏果然撬不出其他消息,“如今萬氏府邸全在劍尊神識之下,要真有什麽異動,劍尊也比我這個家主先知道啊!”
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大有幾分無賴在裏面。蒼夷最終又回到了安達的屍身附近。
安塗一直守在跟前不曾離去,面色悲戚,忍了又忍,才忍不住出聲:“劍尊竟是一點端倪也未曾察覺嗎?”
蒼夷察覺到他語氣中的質問,臉色不虞,搭在劍柄上的手指頓了又頓,随即淡淡開口:“傳信天闕吧。”
淩雲劍宗、升仙門、趙懷彥、天闕安氏、同悲教……他倒要看看,這個萬氏府邸最終能牽扯進幾方勢力。
作者有話說:
蒼夷:不想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