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19章琉璃枝(四)琉璃果
琉璃枝祭祀的請帖一大早便被人遞到了荀南煙等人手裏。
她疑惑轉頭:“我們真的要去嗎?”
“那不然呢?”李應九随手将請帖放在桌子上,歘地一下坐在旁邊的桌子上,木桌溜出去一段距離,“聽說琉璃枝可是難得的靈物,既然來了,就見識見識。”
“可我們不是來查同悲教的嗎?”荀南煙沉吟片刻,“……這樣會不會誤事?”
“不會。”
李應九一笑:“萬氏的琉璃枝祭祀往往只會在有大的單子時舉行,以催熟琉璃枝,取材。”
“他忽如其來這樣,定然不是因為我們。”
荀南煙懂了。
李應九這是想從祭祀時間入手,查哭魂盞的流向。
*
祭祀之日。
荀南煙剛出房間,便見院中已有名女修等候。
“道友,請。”
她領着荀南煙一路登上飛舟,李應九與安容道已在上面等候。除此之外,旁邊還站着個矮胖的男修,那日荀南煙見過,是萬家的家主萬珣。
“這便是何道友?”萬珣樂呵呵望過來,“儀表堂堂,不錯,不錯,不知紅櫻長老近來可好?”
李應九一笑:“她也确實不錯。”
順便替荀南煙回答:“紅櫻長老近來一切都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寒暄,安容道不知何時挪到她身後,伸出一只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紙包,隐隐有食物的香氣傳來。
“離靈礦還有段距離。”他将紙包塞進了荀南煙手中,“先吃點東西。”
荀南煙咬了一口,嚼加下,忽然停住動作,臉色古怪:“你能不能先轉過去?”
安容道不解:“為何?”
“因為你看着我吃東西,感覺很怪。”荀南煙如實回答。
安容道無奈搖頭,随即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乾坤袋,看上去沉甸甸的,随時要墜。
他瞥了一眼旁邊聊天的李應九和萬珣,将荀南煙帶到一邊,低聲道:“這些是我當年在劍宗做客卿長老時,攢下的。”
昔年安容道混井日子,手頭過的拮據,因此上了劍宗後,仍有将部分月俸存入錢莊的習慣,後來他成了所謂的淩霄君,開支自然由劍宗全出,這些靈石便盡數投入了天地齋。
他也是前幾日才想起來,于是去天地齋碰了碰運氣。
“當年我未曾留姓名,因此只說是祖上所留,便取出來了。”他彎彎眉,“你如今鑄了本命劍胚,花銷的地方還有許多,先收下。”
荀南煙開始打結巴:“這、這裏面有多少?”
安容道沉吟:“應當總計有兩百萬靈石。”
“……”荀南煙震驚,“多少?”
是不是多報了個萬?
“兩百萬。”
荀南煙目光飄回乾坤袋,只覺得腳下有點軟,像踩在雲端上,暈乎乎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夜暴富嗎?
拮據五年後,發現自己算“富二代”。
但她還是婉拒:“這太多了,我不能收。”
“無礙。”安容道一笑,“為師用不上。”
荀南煙正欲再說些什麽,旁邊的修士忽然齊齊拘禮:“劍尊。”
轉頭望去,只見蒼夷劍尊與那日跟在身後的男修登上靈舟。萬珣急忙迎上去:“劍尊。”
蒼夷身後的萬徽行禮:“父親。”
“我來與劍尊介紹一下。”
萬珣轉向李應九:“這位,乃是天地齋的趙長老。”
又轉向旁邊的荀南煙與安容道:“這位是天地齋紅櫻長老的遠房親戚,姓何,另一位是其師尊,乃是散修,姓秦。”
蒼夷只望過來投來淡淡一瞥,随後收回目光:“嗯。”
安容道拱手:“劍尊。”
荀南煙急忙跟随:“劍尊。”
最後才是李應九不情不願地,象征意義地拱手:“劍尊。”
語氣十分敷衍。
但蒼夷劍尊也不知是沒聽出來,還是不在意,只淡淡“嗯”了下,随後就轉身徑直入船艙。
“哦對,這位是犬子萬徽。”萬珣這才想起旁邊的兒子。
“幾位道友好。”萬徽打過招呼,随即急促跟随蒼夷的腳步,入了船艙。
“早聽聞萬家主的第三子拜入了蒼夷劍尊門下,如今一看,也是豐神俊朗,前途必然一片光明。”李應九笑着說完,“只是不知蒼夷劍尊親臨,可是也要訂購哭魂盞?”
“當然不是。”萬珣笑道,“劍尊不過是……”
他輕咳一聲,壓低聲量:“趙長老可知,劍尊劍意有缺的事情?”
荀南煙側目,望向那邊的兩人,萬珣此時一副做賊心虛而又躍躍欲試的模樣,像極了迫不及待等着說瓜的路人。
李應九:“自然。”
劍意有缺,其實是一個玄之又玄的說法,上古靈修分為靈武二道,靈修重意,武修重式。
所謂劍意,便是所感所悟融于劍式。而劍意有缺,不過是劍修為了追求極境,認為其劍意并不完善的說法。
劍宗也曾有大能終其一生尋求所想的極境,認為自己劍意有缺。譬如三十二仙座中的清河真人,直至進天墟,也未曾尋到自己所滿意的那一劍。故而劍宗試劍臺上,并未留有清河真人的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