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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作用是有可能痛擊我方隊友罷了。
行悟驚愕出聲,“……原來還能這樣。”
他以前怎麽就沒想到過這茬呢?
荀南煙看見行悟臉上浮現出某種頓悟的神色。
她忽然就生出了有人要倒黴的預感。
……這發展是不是不太對勁?
幾人的互動盡收文仲景眼底,行悟忽然感覺自己的頭上搭了一只手,轉上去恰好對視上他。
“若你只是為逃避,就算是閉口禪,也難解你心魔。”
他說,“口舌亦可渡人。”
……
公孫霞略顯局促緊張,她第一次單獨面對文仲景,腦子裏不合時宜地冒出公孫雁怒氣上頭時的口不擇言。
她說文仲景靈臺破碎是因為那張酷似淩霄君的臉,受邪祟的那一擊也與天闕有關。
思維胡亂發散了會兒,文仲景似是察覺到她的局促,以輕笑相緩,“他們都離去了,你又為何去而複返?”
“我……”公孫霞其實還沒思索好,文仲景也不催,眸光随意瞥向透窗外,留給她思考空間。
“荀南煙……她在涅槃境裏的狀态很不對。”公孫霞決定如實相告,“我看見她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就好像被白霧蒙上一樣,她身上的靈威……太重了,那不是一個金丹期該有的東西。”
公孫霞只潦草看了幾眼,就感覺自己的心髒要炸裂而出。仿佛在那時的荀南煙面前,她不過天地中渺小的蝼蟻。
現在想起,仍有後怕殘留。
文仲景垂眼,被褥半遮的手指節輕動,良久才應道:“我知道了,多謝。”
他沒有解釋,公孫霞識趣地不再追問,表達幾句自己對荀南煙的擔憂便匆匆告退。
屋內唯留文仲景一人,透窗紋樣倒遮在臉上,陰影下藏着微蹙的眉毛。
他在破境時多分出了一抹神識注意着下方的兩個人,自然也察覺到了那股不尋常的威壓。
日月相擁,力傾山河。
文仲景從未教過荀南煙這招,淩霄訣裏也沒有。
它出自《蘊天訣》,名喚“懷中日月”,著寫這本書的天懷真人已經魂歸天墟。
垂放身旁的手微動,兩指一夾,出現了本書。
他在涅槃境中看到這本名喚《白月光死後他們追悔莫及》的書時,就察覺到了不對。
在翻閱之前,他也有想過這是不是荀南煙記憶的縮影,然而并未如此——書中有不少是當下還未發生的事情。
很奇怪的一本書,文仲景想。
除去魏煙和風冷夜高達三百多章你追我逃、愛了不愛的劇情,處處都透露着詭異。
說它寫的是這個世界,卻又不太像。
書中寫蒼夷劍尊不問世事,修得是無情道,遺世獨立。
即使文仲景鮮少出門,也知道蒼夷劍尊并非如此,他的心思比起歸雲宗宗主趙懷彥只重不輕。
何況他對天闕态度不明,怎會無緣無故幫魏煙數年之久?
還有屍鬼……
他沒在書裏看見升仙門和劍宗的影子,如果屍鬼真的重出,他們絕不會視而不見。
文仲景目光落在了魏煙以身鎮天墟的那一段之上。
一個金丹期獨身鎮天墟……太過詭異。
文仲景的頭忽然疼了起來,密密麻麻地紮在他的神識上,他伸出一只手抓住頭。
他想去思考這本書的來源、以及和這個世界的關系,但每每想到這事時,他的腦子就會格外痛,神識似在被千刀萬剮着,逼着他不再去想這些事。
抓着頭的手微微顫抖,他死死咬着唇,血色與慘白相融,嘴裏等那莫大的痛苦從神識中褪去後,才睜開眼大口喘氣,苦笑一聲。
他知道,有一道牆立在自己腦海裏,一旦他去回想或者思考某些事情的時候,就會有無法忍受的痛阻攔他翻越這道牆。
他對這種感覺并不陌生。
一百八十年前,他就是這樣漫無目的地行走在天墟中,直到在鵝毛大雪中被一群陌生的人圍住。
他們嘴裏說着一些話,“文仲景”這三個字出現得尤為頻繁。
後來他才知道,這群人是鎮守天墟的除祟隊。
而“文仲景”則成了他的名字。
他用了幾十年的時間,才堪堪适應這個陌生的世界。
文仲景垂下手,汗滴沿着兩側的頭發從額頂滾落。
他輕阖上眼,似在平複餘下的痛苦。
荀南煙……
腦子裏又想起了這個徒弟。
從文仲景見她的第一面起,就知道她身上有太多的謎。
文仲景輕吸口氣,又一次翻開了那本書。
他前後看了十幾次,試圖從中找到些東西,有一處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魏煙在選擇跟随風冷夜一道回天墟的前夕,她見了一個人。
書裏說,那個人叫——
道一先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