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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賢跟着她走進來:“走的時候不是什麽都不讓拿麽?你從哪來的銀錢!”
“出去!”
“你說什麽?”趙賢震驚道。
“我說這是我的屋子,我沒有應允你進來,給我滾出去!”
趙賢揚起手,還想和以前一樣毆打她,徐吟已經先拿起棍子。
她在警告趙賢,也在給自己壯膽:“趙賢,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子麽?我告訴你,在這裏,你什麽都不是!”
比胳膊粗的木棍打下去,外強中乾的趙賢吃痛倒地。
看見曾經的惡魔被自己打倒,是會上瘾的一件事。
徐吟一邊打一邊罵,将自己的痛苦全部傾訴:
“是你讓我下藥陷害景王妃假孕的,掉入景王府陷阱後卻全部怪罪于我,分明是你愚蠢且自大。”
“入京前,你們告訴我,心疼我母親早逝,被父親繼母虐待,接我進京享福當王妃。進京後,你們和徐家人一樣打我罵我,我恨你們。”
“我恨徐家,我恨裕王府,我恨魏家……”
徐吟已經不知道疲憊,趙賢在她的擊打下,逐漸沒有了聲響。
發現這裏異樣的太監趕忙過來阻攔:“我的姑奶奶诶,再打下去人就要死了,可就不好交差了!”
徐吟松開手,就這樣讓趙賢死掉,太便宜他了,這一年多她想了很多折磨趙賢的想法,還沒有一一實施。
趙賢被徐吟關在屋子裏,喂了迷藥,門窗緊閉,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
徐吟說趙賢過慣了有人伺候的日子,不願出門見人,只有她能進去伺候趙賢。
屋外,皇莊上的太監宮女們都誇贊徐吟,趙賢沒了皇子身份還有這樣的賢妻。
屋內,徐吟逼他進食讓他活着,扒光他的衣物讓他難堪,一個不順心便拿針紮他,拿火燎他。
最開始,他想殺了眼前這個女人,後來,他不想活了。
什麽也看不見的屋子裏,只有徐吟進來時會帶一盞燈,趙賢甚至因此,期待徐吟的到來。
不知多久過去,天氣還是那樣炎熱,徐吟卻再也不來了,只會打開門,在地上放一點食物。
連最後一盞燈都沒有了。
他想趁門打開的時候去殺那個女人,可是那女人竟敢拿狗鏈把他拴在屋內。
他沒有足夠的力氣掙脫,卻剛好有力氣尋短見。
是的,裕王趙賢死在了這一年,在貶為庶人的數月之後,在趕去皇莊之後,用摔碎的瓷片割破了喉嚨。
陸徽儀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趙萦正勸她少操心。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後來進宮讓明夷瞧過,她的确是有孕在身,趙萦便拿她當易碎的瓷瓶,生怕有什麽岔子。
她自認為比趙萦多一點經驗,這次她都沒有像前世那樣害喜,一定會沒事的。
“趙賢竟這樣就死了?徐氏呢。”
“徐氏哭了兩天,說是要回山南府娘家,陛下已經應允了。”
“倒也是,趙賢此人暴戾,徐氏日子艱難,夫妻二人并沒有太多感情。”
徐吟沒有回山南府,她依照魏賢妃的指示,來到了皇陵。
興王趙誠在此。
興王笑話她:“一個庶人的妻子,也能來皇陵了?”
徐吟沒有說話,她先是看見興王,再是看見他身後的那個女人,有點眼熟。
“自然是要來了才知道,興王守皇陵也能這樣享福。”
興王不屑地從鼻腔發出冷哼:“趙賢都被關在皇莊裏,你怎麽能出來。”
“趙賢自殺身亡,陛下已經允我恢複了自由身。”
“六弟已死?”
“是啊,興王殿下,若景王一死,這天下就是你的了。可惜殿下技不如人,在皇陵深山中遠離朝堂。”
“區區一個寡婦,也敢在這大放厥詞?”
徐吟眼眸黑得照不進一絲光,看得人瘆得慌:“如今許嵘和許德嫔都死了,許家一點聲響都聽不見,興王殿下光有一個王爵,不也敢在我面前嚣張麽。殿下可是忘了,我外祖父還在朝中做閣老,我姨母仍舊位列四妃。”
興王的印象裏,裕王妃一直是個軟弱無能寡言少語的存在,聽見這段話,他終于正視徐吟。
“是誰讓你來的,要我做什麽。”
“我自是聽從賢妃姨母的安排前來,要和你聯手,殺了景王。”
興王放聲大笑,摟着身邊妾室的肩膀,轉身揮了揮手,讓徐吟跟着他進去。
二人初步達成結盟,他向徐吟介紹道:“這是莊靈心。”
徐吟之前渾渾噩噩,對宿陽城裏的各色人物往來完全不了解,還是莊靈心告訴徐吟,原來她是許嵘的夫人夏氏妹妹的女兒,一直借住在許家。
徐吟忽然想到:“原來是夏禦史的外甥女?”
她惡劣地想着,夏家姑娘死在姻親許德嫔手裏,真是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