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陸徽儀剛換上乾淨衣裳,身上總感覺一股雞血味,小日子又在這時候來湊熱鬧,雖然令她不适,但的确遮掩了“流産”。
屋門一關上,一直咬牙強撐起精神的趙萦險些跪倒。
尚林一個大踏步扶他坐下。
“王爺,您怎麽了?”
“王太醫,快去看看王爺。”
不用人吩咐,王沉已經走近趙萦,拉開他的衣袖,指尖搭在手腕上。
王沉面色沉重,目光落在他右臂上方。
他今日的衣袍是深紫色,遮蓋了血色,匆忙間衆人亦沒有看見他被劃開的衣袖。
尚林把趙萦的衣裳半褪,露出他血肉翻飛的右臂。
陸徽儀顧不得裝虛弱,她起身走近,指尖顫抖。
“殿下這是發生了什麽?”
幸好王沉随身的藥箱有金瘡藥和麻布,王沉低頭為趙萦清理傷口,簡單上藥、包紮,而後告退。
“王爺的傷口太深,近日不能碰水,也莫要再輕易動用右手。王某這就去煎藥,王爺稍等。”
她轉身離去,見到守在外面的趙渠時,向她搖搖頭:“王妃的孩子沒保住,王爺和王妃怕是有話要說,我先去煎藥。”
趙渠向王沉點頭示意:“多謝王太醫。”
一門之隔的屋內,趙萦用左手擋住陸徽儀的眼睛,不讓她看向自己已經被包紮好的傷口處。
陸徽儀握着他放在自己眼前的手,沒有拉下,只是說:“王爺先把衣物換下吧,這衣裳要處理乾淨。”
趙萦寥寥幾句解釋道:“方才裕王引我出去,遇見一群蒙面殺手沖我來,敵衆我寡,不小心傷到右臂。”
陸徽儀也簡單講了陛下遭遇刺殺之事,重點提及那首領的右臂受傷。
如此一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穿上新衣物的趙萦憤怒極了:“裕王這招也太過直白!刻意讓我受傷就能栽贓我刺殺皇帝麽!”
陸徽儀面色凝重,看向他:“陛下不正是這樣的人麽,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趙萦也看向她,覺得自己好似回到前世和她敵對的時刻,明明身處不同陣營,卻有着絕對的默契。
他們同時開口道:
“我的傷口,不能暴露。”
“你的傷口,不能暴露。”
陸徽儀率先笑出聲:“聽起來像一句廢話。”
趙萦問她:“林神醫可還在皇莊?”
林神醫神出鬼沒,誰知道呢。
尚林找到藏在屋檐陰影下的杜興同,耳語幾聲,杜興同朝他微不可見地點頭,一個翻滾躍上屋頂。
他飛躍在皇莊的不同院子間,身輕似燕。
明夷不愛與人接觸,皇帝也不喜她和朝中人距離過近,她被安排住在皇莊一處偏僻地方。
杜興同站在她屋門前,擡手輕敲三下。
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我在這。”
杜興同被吓了一跳,他轉過頭,看見一個泥人。
“國師這是剛從泥裏打滾回來嗎?”
明夷尴尬地笑了笑,雖然杜興同根本看不見她的表情,她問:“杜侍衛找我有事?”
“敢問林神醫可在?”
“不在,”明夷聯想到剛剛聽見的事情,又問:“是為了景王妃而來?”
“景王妃性命不保,求神醫出手。”
“不可能!”明夷下意識出口,她算過陸徽儀的命格,絕無可能!
明夷迅速洗去臉上、手上的黃泥,轉身進屋換了一身衣裙,發絲上還沾有一點水痕。
真是奇怪,這人去泥地裏打滾,卻只有臉上、手上、衣裙上是污泥。
“師祖不在,我去也是一樣的。”
杜興同沒見過明夷治病,不知道她有幾分能耐。反正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明夷總不至于害景王,杜興同破罐子破摔地想着。
宿陽的天氣愈來愈熱,夕陽西下,昏黃色暖風裏裹着樹林的清香。
裕王和趙渠對峙着,一個要進屋,一個死死攔在屋外。
“王妃做了錯事,害弟妹流産,我替她來給弟妹道歉。”
“六皇兄,道歉要有道歉的态度,恕皇妹多嘴,您這模樣,更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裕王手中持有一柄折扇,抵在趙渠手肘側邊:“讓開,莫要多管!”
“皇兄莫要欺人太甚!明明是六皇嫂有錯在先!再者,您和七皇嫂男女有別,此時不方便入內。”
若是以前,裕王就直接出手了,可現在他要忌憚吳皇後和景王的勢力,抉擇再三,他收起折扇,揚聲道:“七弟可否出屋一敘?”
屋內沒有動靜,裕王急切地再次想要往前。
明白裕王在忌憚自己的趙渠打開雙臂,攔下人:“皇兄何時與七哥關系這樣密切了?我竟不知有什麽話白日裏說了不夠,現在還要講?”
“七皇兄氣勢洶洶,是想做什麽?”趙萦出現在趙渠身後,将她打開的雙臂按下去,斜着向前跨了一步,擋在她身前。
裕王撲上前,扒開趙萦的衣衫,令趙萦的右臂展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