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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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見到人,陸徽儀又不急了,她愣愣地問:“林神醫,我們可曾見過?”

林神醫笑了:“王妃新婚第二日,我在茶水攤歇腳,王妃坐在王府的馬車曾看了老身一眼。”

原來是陸徽儀身世沸沸揚揚時,在茶水攤上說她命格貴不可言的白發老道。

明夷還在低頭看她推算的星圖,忽而靈光一現,一通百通,她轉身想叫住陸徽儀,可這時候陸徽儀已經跟着林神醫走進那小房間,破敗的木門在自己眼前合上。

明夷回頭,沉默地看着地方,用腳将那些鬼畫符全部擦去。

是她搞得鬼嗎?可命運一說,也不是一個重生者就能改動得了的。

衆人才剛到獵場,陸徽儀便不知去何處了,趙萦正要問采荷可曾見到她,就看見陸徽儀從遠處走回來。

“有身子的人了,還在外面亂跑,春獵不比其他時候,萬事皆有可能發生。”趙萦絮絮叨叨地。

萬事皆有可能發生?陸徽儀靈光一現,心裏有了對策。

趙萦不知道她又在琢磨什麽,見她臉色慘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閉上嘴不再惹她憂煩。

“噓。”陸徽儀拉着趙萦走進屋內。

春獵的這段時間,他們都要住在皇莊這間小院裏,人多屋少,能分得一整個院子已是皇子府的殊榮。

陸徽儀攀在他耳邊說:“林神醫就在獵場。”

趙萦錯愕:“你見到她了?”

陸徽儀點頭。

上旬趙萦的人在外尋到林神醫,林神醫本也答應了回京一趟,可前日她竟突然失蹤,為何又突然出現了?

“她說,她在此等我已久。”

趙萦拉着她往裏再走了兩步,急迫地問:“林神醫看過了,她如何說?”

“咚咚。”是尚林在敲門:“王爺,陛下宣您過去。”

陸徽儀目送趙萦離去,他一走,陸徽儀就問采荷:“彩娘在何處?”

“她住在隔壁的廂房。”

許是彩娘最後的确是把信寄出,這段時候她在王府的衣食住行都上了一個檔次,沈止進京後二人還未得機會相見,陸徽儀甚至主動提出把彩娘帶在身邊,為她尋機會和沈止私下見面。

彩娘精神頭好了許多,一點看不上死意。

陸徽儀走過來問她住得可還舒适,皇莊不比王府,沒有更好的房屋可供彩娘住。

唐彩娘向陸徽儀道謝:“多謝王妃關懷,只要能見到兄長,彩娘對這些不在意。”

陸徽儀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親昵道:“之前天香酒樓說書人那事,還沒感謝你出手相助呢。你幫了我個大忙,只是讓你和沈止見上一面,我自然會出手。”

唐彩娘心裏寒意刺骨,初入京城時,是她無知,那樣積極地相幫,原來這些都是可以換取報酬的。

原來寄人籬下在哪裏都是一樣的滋味,依附他人生存之後,只要對方想,就有萬衆手段讓她求死。

她懷念起在唐府的那段時光,她陷入自己的困境不願出門,夫人總是會默默陪在她左右。

之前總心心念念要見面,真見到沈止的時候,唐彩娘又不敢上前。

沈止眉頭緊鎖,不怒自威。待見到唐彩娘,他冷笑一聲:“不是說臨死前想見我最後一面?我看你活得好好的。”

平地一聲驚雷,在唐彩娘耳邊炸響。

“王府是你能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朝堂之中風起雲湧,我向來不參與幾位皇子之間的争奪,只對陛下忠心耿耿。可他景王蟄伏多年,第一次從暗處躍出撕咬興王和裕王時,你就攀附上去,陛下并非不知你我關系,這讓我在陛

沈止步步緊逼:“你一封信寄到甘州的當日,我就被趕走!你知曉我在甘州隐忍、布局多少年嗎?這下你高興了?全都被你毀了!”

唐彩娘踉跄後退,跌坐在地,她捂着耳朵不想聽。

“阿止,對不起,我不知道……”

“在王府一年,景王可有正眼看過你?他連個名分都沒有賜給你!”

唐彩娘喉中乾澀:“阿止,我不是殿下的侍妾,我只是借住在王府,你想多了。”

“你是說景王允許你借住在王府?你和他毫無乾系,他憑什麽要這樣做。”

唐彩娘說不出話,她想說她這一年也乾了許多事,她想說她才不是曾經在甘州整日以淚洗面的彩娘。

她說不出。

她心裏明白,景王和王妃帶她來京城,讓她好吃好住,讓觀文書局給她出書,都是為了今日連累阿止。

她是個罪人。

她還是那個孤立無援,只能垂淚的彩娘。

沈止罵了一通,将她拉起來,認命地嘆氣,手段粗糙地為她擦淚。

“事已至此,莫要哭了。”

“阿止,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我本不想這樣的,我只是不想再在甘州待下去了,我看見他們的眼神就……”

沈止他說:“我知道,是他們那些人太壞,是他們傷害了你。”

頓了頓,他繼續道:“彩娘,我這次回京也是因為,打聽到了你爹娘的消息。”

“他們就在來京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