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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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伯母這樣客氣做什麽,你我親戚,還是像以前一樣稱呼我徽娘吧。”

郦伯娘和她寒暄了幾句,便要去陸老太爺和寇老太太墳前見他們最後一面,然後返程回甘州。

“伯母這樣着急做什麽,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怎的不多住些時日?”

郦伯娘的笑容尴尬且無奈:“我來也只是想見老太太最後一面,現在連老太爺也不在世了,我是個鄉下人,說句直白的,這門親到現在也算是斷了。承蒙王妃的關照,老婆子實在沒有在陸家借助的理由了。”

她說得誠懇,也的确是事實,陸徽儀讓采荷去準備了一包銀锞子給郦伯娘。

“親戚一場,就當是我孝敬伯母的。”

郦伯娘此時已經放下心中尴尬,學會了用面見王妃的方式對待陸徽儀。

“當不得當不得,多謝王妃。”

陸徽儀這樣被曾經的“伯母”對待一遭,還未尚未,率先體會了孤家寡人的味道,或許這就是成功的必經之路吧。

和郦伯娘前後腳來的,還有壽陽的來信。

寇江已經回到順州,一起帶去了祖父祖母過世的消息。

壽陽給陸徽儀的信件中,先是說明自己在順州一切平安,順州雖然因戰事氣氛緊繃,但一切相對井然有序,生活并沒有受到嚴重影響。

陸徽儀明白壽陽這是在報喜不報憂,她說相對井然有序,那就是亂糟糟一片;說沒有受到嚴重影響,那就是有嚴重影響。

再往下,是壽陽哭訴自己沒能見到外祖父外祖母的最後一面。

離京幾月,等待她的竟然是陰陽兩隔。

陸徽儀提筆寫回信,她寫順州不會失守,讓壽陽放心,也寫要做好順州打長久戰的準備,邊關動蕩,要照顧好自己。

她想了想,還寫道姜鯉因受傷昏迷也沒有見到祖父最後一面,壽陽不要太懊悔,想一想她們那個無用的兄長。她害怕壽陽會牽挂姜鯉,還寫姜鯉有林神醫的救治,已經性命無虞。

陸徽儀沒想到,她會這樣快在京城看見姜鯉。

郦伯娘要去陸家祖墳拜別,是景王府的車馬送她過去的,一同前去的,還有景王妃陸徽儀。

姜鯉站在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墳前,他的身後,是林澤蘭。

他還是和平常一樣擺着一張死人臉,唯一不同的,是臉上不斷被重新洗刷出的淚痕。

他在難過。

他坦誠道:“若不是我非要跟上山,就不會錯過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最後一面。若不是我在山上,你要分心救我,你也不會和我一起摔下山崖。”

林澤蘭站在他身後,默默閉上眼,一言不發。

“阿蘭,我是個無用的人,明知朝廷權衡利弊吞了你的功勞,可我什麽也做不了。我是一個空有爵位的普通人。”

林澤蘭聽見這話,睜開眼,祈求地望着他:“小鯉,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姜鯉轉身面對她:“我沒有辦法把功勞還給你,但我有辦法讓需要這份功勞的人失去他最珍視的東西。”

她想起林丹參大仇得報時,她問林丹參這樣值得嗎。她現在問自己,為了一個魏明,将自己和姜鯉,甚至母親卷進京中風波,值得嗎。

林澤蘭擡頭:“我是肯定要魏明他付出代價的,可這事歸根結底是我被人輕視,沒有魏明也有其他人。”

姜鯉輕聲道:“那就讓他們誰都不敢輕視你。”

突然,姜鯉将手搭在林澤蘭肩膀,示意她不要開口說話。

林澤蘭轉過身順着姜鯉的目光望去,是陸徽儀出現在山腳下。

郦伯娘從陸徽儀身後走出:“姜侯爺和林姑娘也是來祭拜的嗎?”

姜鯉點點頭,拉着林澤蘭為郦伯娘讓出一條路,郦伯娘将手中的鮮花放在老太爺和老太太墓前,忍着淚意道:“老太爺、老太太,我這就打算回甘州去,權當這就算是見到了你們最後一面。”

二月春風微涼,花朝節桃花始開,郦伯娘還是在京中多留了一段時日,因為姜鯉要和林澤蘭成婚。

婚事辦得匆忙,除了兩家親戚,也沒有邀請其他友人。最後來參加宴席的,最上首是太後和林神醫,往下是趙萦、陸徽儀和明夷,再往後是陸家人。

陸徽儀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林神醫身上,她總是覺得林神醫十分眼熟,只是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見過。

婚禮過半,陸徽儀還在下人中捕捉到一閃而過的林丹參。

廣平侯府的大婚在京中聲量極小,幾乎無人知曉。

這是姜鯉的主意,他要和林澤蘭去順州,不便惹眼。

陸徽儀将庫房裏剩下的皮毛給了他們作為新婚禮物,姜鯉叫住她,趕走下人要單獨和她說話。

只見姜鯉從箱籠的最底下取出一支火铳,這東西陸徽儀只在傳聞裏聽說過,因越國的火铳質量不穩定、易走火,唯有軍隊允許持有。

姜鯉把火铳和彈藥都送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