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尚林輕車熟路地安排采荷在角落裏的空位坐下,自己去前頭,給了齊娘子的女兒十個銅板。

“兩碗馎饦。”

“好咧,您請坐。”

能吸引到這麽多食客,齊娘子手藝很是不錯,采荷高興得把前夜的疲憊都甩開。

實在是天氣太熱,一碗馎饦下肚,吃得人大汗淋漓的。

尚林催促她趕緊回去休息,采荷玩興上來,道:“左右今日不當差,尚總管,我們去喝冰飲子吧?”

“哪有人一大早喝這東西的。”

尚林只好帶着她去聽曲,等到冰飲子的小攤被支開,他們兩個第一個去買來喝。

先是用蜜餞和金桔泡茶,放涼後加入胡桃松子和碎冰塊,采荷還多加了一勺雞頭米。

雞頭米也就是芡實,口感軟糯,宿陽人都很喜歡将其加在茶中喝,攤上還配有小漏勺供客人們撈起這些零碎的果乾來吃。

采荷問道:“你怎麽這麽了解京城,你不是一直生活在宮裏嗎?”

尚林:“你說得不錯。我八歲那年來到京城,第一日就進宮去了。當時吳皇後剛被廢,大家都不願意去殿下那裏,只有我願意。後來在宮裏時間久了,我愈發想要離開,想着說殿下遲早有一日要出宮立府,我便咬牙堅持下來了。這些個地方,都是殿下立府之後這段時間裏,我尋到的。”

采荷勾着手指算道:“尚總管,原來你和王妃同一年生的?今年竟然只有十五歲?”

尚林十分奇怪地問她:“不然你以為,我有多大?”

尚林自幼便去勢,說話始終像一個男童那樣清脆動聽。采荷只能憑借他的相貌來判斷年齡,因他做事穩重,便輕率地判斷他是20歲上下的成年男子,看起來這麽年輕是因為是個太監,今日才知道自己認為的是這樣離譜。。

“……沒什麽。你不喜歡在深宮,怎麽還選擇入宮?”

“我父母雙亡,那時候流落街頭都快要餓死了,哪管得了這些。要不是恰好碰見文宣王出城奔赴平安郡,他順手救我,我早就和父母一起死了。”

“啊,原來是這樣,”采荷說道,“你去照顧王爺,也有報恩的意思。”

尚林點頭,反問她:“那你呢?你小小年紀是怎麽到了王妃身邊坐上貼身丫鬟的位置的?”

采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還是去年的事兒,陸家四房的庶女十三娘,去年在宮裏跟着許家的姑娘造謠冤枉王妃,王妃便當衆教訓了她,四老爺知道了之後,急匆匆的跑進來,差點将王妃打死。我也是運氣不好,當時是我守門,四老爺着急開門,一腳踹過來,我躺在床上病了好久呢。等我傷養好了再回王妃身邊的時候,王妃心疼我替她受了苦,就一直将我帶在身邊。”

“我也聽說過陸家四老爺寵妾滅妻,這樣說來,王妃在陸家的時候,日子很不好過。”

“何止呢!何止是不好過。我去年才入的府,就已經見識過很多次。府裏姨娘和十三娘動辄陰陽怪氣,随意冤枉不說,四老爺也是個偏心的,家裏頭有什麽東西都緊着姨娘先,等東西到了王妃手裏就不剩什麽了。四太太只想着禮佛,姑娘……王妃她受欺負的時候想求四太太做主,四太太從來不幫她不說,還總說她是個不省心的主兒,總給自己添麻煩。久而久之,王妃和四太太就也不親近了,知道四太太不是生母之後,王妃更是躲在四房不想見到他們。去年中秋,十三娘還害王妃落水,大夫說王妃差點連命都沒了。”

采荷自知多嘴,幸好尚林也沒有多問。

喝完冰飲,采荷總算願意回王府了,尚林忍不住問她:“你每日都困成那樣,可是夜裏不夠睡?”

采荷十分不好意思地撓頭:“都怪那觀文書局出的話本太好看了,我最近總看忘了時間,便……”

“什麽樣的話本?可是唐彩娘寫的那種?我就看了唐彩娘那本,着實有意思!”

采荷瘋狂點頭道:“對對對,就是那樣類似的!你竟然都沒看過,等回府,我把我的珍藏都借你看!”

采荷将自己床底的一大箱子書拿給尚林,然後便回去呼呼大睡去了。

采荷平日裏的月例不買花布、不買釵環,淨買些這種市井消遣小說。

不愧是景王府第一“讀書人”采荷姑娘的珍藏,這下換尚林天天頂着個烏青的眼。

趙萦聽尚林講完他在采荷跟前打聽的那些陸徽儀的過往,趙萦頭一句話是問尚林的。

“你昨夜抓耗子去了?”

尚林楞了一下,不好意思道:“采荷姑娘有些珍藏,十分有意思,昨夜不小心睡晚了些。”

趙萦想着不堪大用的采荷平日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驚恐地覺得這時候的尚林和采荷簡直一個樣子,警告他:“你沒事離采荷遠些,王府的管事可不能像她那樣。”

七月,三伏天,炎炎夏日,京中關于吳淑妃的傳言愈演愈烈。

一街兩邊,雲來客棧和天香酒樓同時搭臺唱戲,一個說吳淑妃善于魇勝,一個說吳淑妃性格暴戾,用攝魂術控制了皇帝。

這事甚至驚動了宮中,七月半這日,吳淑妃親自出宮來聽了兩家的故事,最後淺笑溫和地說:“既然大家愛聽,那就讓他們講吧。”

一名手拿桃木劍的少女站出來,她大聲道:“大膽妖邪,光天化日之下膽敢為禍人間!”

何人這樣膽大膽敢,當着錦衣衛的面,這樣和吳淑妃說話?

就在一片寂靜中,少女使劍刺向天香酒樓臺上的說書人,桃木劍并不鋒利,但少女刺過去時,衆目睽睽之下,說書人的身上竟冒出一股股的黑煙。

什麽!她口中的妖邪竟然是天香酒樓的說書人嗎?

“妖孽!我總算抓住你了。趁着七月半、鬼門開,在民間妖言惑衆,妄圖得到信衆、害人性命為自己重返人間。”

說書人明明并未被人制轄,可他張大了嘴,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位姑娘,請問你是?”吳淑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