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陸徽儀揣測着趙萦的面色,他好像真的不記得的樣子。
“就是你前世那個未婚妻,還沒過門就暴斃的那一位。”
“哦,你說那位被他們暗害的可憐姑娘。”
“是啊,要不是前世她死了,你也不會讓我替她被賜婚吧。”
趙萦覺得她這話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覺察不出來哪裏不對勁,最後還是點點頭道:“那姑娘命薄,景王妃這個位置還是需要你這樣命硬的姑娘。”
陸徽儀周身氣氛明顯變得有些低沉,電光火石間,趙萦靈光一閃,她剛才說自己“愛”那位夏三娘?她不會是誤會了吧!
趙萦立馬開口解釋:“我只是不想讓無辜之人喪命,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私情,我兩世都沒和她說過話。”
“真的。”
“我騙你做什麽。”
好嘛,這下什麽都說清了,二人之間反而有些尴尬。
他們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解釋這些……
趙萦哪壺不開提哪壺,非要問:“那你呢,你表兄挺多啊。”
“是,家中先後想過讓我嫁給許家和郦家兩位表兄,前世今生都是如此。許家重利并非良配,郦家倒是仁善,但是不适合我這樣的惡鬼。”
“我不夠仁善嗎,你就要禍害我。”
“趙萦心!不是你先提的成婚嗎!你身邊這個位置哪個仁善的能坐穩。”
“那看樣子,咱們倆真是命定的緣分,兩世都逃不開。”
陸徽儀回到屋內,再次拿起那被她随意扔在竹籃裏的布料,上面用同色繡線刺的“萦”字明明不明顯,卻是這樣的刺眼。
她慢慢坐下,布料搭在腿上,不知在想着什麽。
“這是,送我的衣裳嗎?”
趙萦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面前的光。
“不是。”陸徽儀的嘴比腦子快。
趙萦蹲在她面前,寬大的手輕輕摩挲那個“萦”字,他的手上,有着深深淺淺的傷痕。
他輕笑着:“那你為什麽要繡我的名字?”
陽光經過彩窗投射進屋內,連漂浮着的空氣也是彩色的,她這顆心也輕飄飄的,在彩色世界裏漂浮。
她推開趙萦、再次扔下沒做完的那件衣裳,逃也似的跑了。
“誰準你這樣悄無聲息進來的,知不知道進屋之前要先問一聲的。”
“我是你相公,怎麽就不能進來?好好好,下回我來尋昭昭之前先在門外扣門,再詢問娘子意見。”
他說話怎麽能這樣輕浮!怎麽能!
陸徽儀臉上滾燙,背對着他坐在榻上,雙手捂臉生怕被人瞧見。
趙萦還不放過她,穿上那衣裳,借她的鏡子對鏡自照。
“這是件春衫麽?這春日都要結束,今日若不是被我撞見,昭昭打算何時給我?尺寸倒是很合身,不知夫人何時量的尺寸?”
“那還不簡單?我瞧你一眼便知道了。”
“哦?是麽,昭昭教教我,要怎樣看。”
趙萦再次走近,他們此刻的距離是這樣近,陸徽儀很想開口說,他們應當離遠些。
“昭昭,你睜開眼看看,這衣裳我穿來可還好看?”
就在此時,杜興同在外面喊道:“王爺,甘州軍沈止沈将軍求見。”
趙萦突然抽身離去,陸徽儀松了一口氣。
沈止快馬加鞭晝夜不停,回到甘州時,沒能帶人回來,而是奉上厚厚一份由當年被唐複救治過的災民們共同寫就的請願書一份,證實他在這十年間的的确确在沈家、許家的為非作歹之下,憑借一己之力,庇佑了千百條人命。
趙萦看着最後很長的簽名信息,收下請願書:“既如此,本王會如實上報,只不過屆時陛下必然要重新核查甘州軍究竟有兵幾人。唐知府,本王提醒你,到那時候,甘州其他事務也要經得起查才是。”
唐複還是十分虛弱,他顫顫巍巍拱手:“多謝王爺提醒,下官定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臨行前,陸徽儀對前來送行的郦修哲道別道:“表兄,不必再送了,有緣再見。”
“好,有緣再見。”
而後郦修哲便要強行拉走跪在地上的唐彩娘。
方才唐彩娘突然沖出來求景王帶她回京,那唐複也就呆呆站在一旁,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他們這次回京選擇走水路,陸徽儀和趙萦身後搬運行李的采荷和杜興同突然停下來,畢竟這唐彩娘言行實在是膽大包天。
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當街跪下求王爺收下自己。
原來……還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