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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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有了心上人?”

“倒沒有心上人,不過的确有……一個想明白的好去處。”

壽陽還要再問,陸徽儀咬死不再說了。

二人談話間,壽陽說起另一事,原本壽陽就想要組織詩社,奈何她在宮中多有不便,這會想要這一月裏開第一場詩會。

“到了臘月,不止你們家,各家的姑娘都沒空參加詩社,現在我無事一身輕,還回了侯府居住,這是最好的時候了。只不過要請哪些姑娘,要怎麽安排,我還沒想好。”

“頭一次辦詩社總是有很多雜事,如今已經進了冬月,想要近期就辦詩會有些艱難吧。”陸徽儀遲疑道。

“先試着準備起來,今年趕不上的話那就等到明年花朝再辦。”

“那……詩社的名字你可有想好?”

“就叫海棠詩社。”

陸徽儀大吃一驚:“海棠?為何是海棠?”

在屋裏坐久了,連炭火都有些熄滅,壽陽不禁搓了搓胳膊,青竹默默地往爐子裏加了塊炭。

“前段時間去了覺雲峰,當夜我就夢見母親,她一直問海棠近來可好,我覺得奇怪,下元節上山祭拜時去問了阿兄。也是稀奇!阿兄說我家那個早逝的妹妹乳名就叫海棠呢,就是不太明白母親問海棠是什麽意思。”

“倒也真是巧了,我之前的院子也叫海棠院呢。不過這和海棠詩社有什麽關系。”陸徽儀問道。

“我話還沒說完呢,”爐子上的茶燒滾了,壽陽親自為二人添茶,她輕抿一口,繼續道,“這不是也沒想明白詩社叫什麽名字,乾脆就叫海棠詩社,讓我娘安心。”

陸徽儀不免瞪大了眼:“令尊……似乎不是這個意思吧。”

“我知曉,這不是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問一個和她同時過世的逝者,想着敷衍一回。”

只是一點插曲,時間緊急,既然要這月就開辦詩會,那些章程就要盡快定下。

壽陽和陸徽儀商讨了一整日,天色漸沉壽陽才起身回府。

“我先拟一個大概的章程出來,若有什麽不确定的,再來和你商議。”

陸徽儀同她說,但凡有什麽需要的只管差人來報信,陸徽儀自會去廣平侯府。

“哪有請人幫忙還讓老師趕路的。”壽陽笑着走了。

陸徽儀沒把這些放在心上,之前興王府的各項事務也是她管的,興王妃只用躲在她身後,等到宴會開席,就風風光光地出去迎客。

夜裏,她竟夢見一個面容模糊的女人,她漂浮在空中,身下的裙擺空空蕩蕩。

陸徽儀頭皮發麻轉身就想跑,那女人先她一步攔下她。

“你生而有疾,刑克父母。後來遭遇石擊,又被大火錘煉、因鸩毒斃命。在水中得到生命,也差點因水而死,最後還能在水裏重生……你過得好嗎?”

那女人似乎喚了她什麽,她沒有聽清,此刻站定鼓起勇氣大喊:“你是什麽人?究竟是人是鬼?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事情。”

那女人只會一直往前飄,重複問她過得好嗎。

陸徽儀急得上前攔住她:“我爹娘都在世,為何你和明夷都說我刑克父母?我身體也好得很,沒有什麽胎裏帶來的疾病,也沒有遭受過石擊。你站住!說清楚再走”

陸徽儀攔不住她,生生給自己急醒了。

她睜開眼,外頭還沒有天亮,天色蒙蒙灰。睡在她屋內榻上值夜的春桃睡得正香,她翻了個身,被夢驚擾得沒有絲毫睡意,乾脆坐起身。

一切是這麽寧和,她就一直坐着等待天亮。

“姑娘,你何時醒的?”被朝陽吵醒的春桃一骨碌翻下床,正輕手輕腳地出門打水洗漱,看見陸徽儀已經清醒,于是上前挂起床幔。

青竹打了熱水進來讓陸徽儀更衣洗漱,嘴裏說道:“老太太也起了,正在外頭習武呢。”

陸徽儀打開窗,看見将門出身的寇老太太正在院中舞刀弄劍。

陸徽儀指尖跳起香膏輕柔而均勻地覆蓋在自己手上,她在習武上沒有天賦,前世是形勢所迫,今生還望有機會好生護住這雙手。

為了學習繡技,不知花了多少個日夜,才沒有放棄的道理。

她走出門,向寇老太太行禮:“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