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實則她壓根就沒有找景王的打算,躲他還來不及呢。
人還沒入座,比陸家人來得要早些的壽陽便跑上前拉陸徽儀走遠了說話。
陸徽儀從踏進興王府的大門那一刻起,便感慨萬千。誰能想,一月前她敗落了之後在這裏吞下毒藥,燒死被她毒害的興王府衆人,轉眼間日月倒流,她回到過去重新踏入這座熟悉的府邸。
興王府裏的各色建築排布、狹路小徑,不止陸徽儀曾住過的後院,就連前院,也沒有她不熟悉的。
原本是壽陽拉着陸徽儀,往院子方向走了三兩步,就變成了陸徽儀指路。
壽陽很是好奇,問她為何會知曉興王府的路。
陸徽儀讓她小聲些,低聲在她耳邊說:“既然是要幫姐姐的,自然要樣樣都打聽個清楚。”
往前再走了三兩步,二人站在一處湖畔邊。
此處離宴席不遠不近,既能讓人瞧見有人在這說話,還聽不清究竟說的什麽。
稍等了一會,注意到壽陽在此的裕王果真湊過來,陸徽儀跟着壽陽身後行禮,借口說陸家的人尋來先一步離去。
這一次來興王府,陸徽儀帶的是春桃來,陸徽儀下去時,牽着春桃的手走開,不過是走出去三兩步,拐過一座小山石,看不見壽陽和裕王時,陸徽儀便站定不再往前。
陸徽儀示意春桃莫要支聲,從荷包裏取出一兩個從陸家帶出來的小魚乾放在帕上。
興王妃有只十分喜愛的肥貓,活了十來年,去世時很是傷心。陸徽儀在興王府也沒少喂這肥貓,它貪吃得很,誰喂它吃食它就親近誰,還總要偷跑去廚房尋殿下吃。
沒等幾息,一直橘黃色花紋的肥貓果真出現,它試探着過來,瞧見陸徽儀沒有傷害她的意思,湊近了嗅聞帕子上的魚乾味道,它跑過來聞一會又跑遠,來回幾次才叼走一塊。
陸徽儀依舊耐心地等它吃,吃了一塊又一塊,直吃得它在地上打了個滾,陸徽儀試探地伸出手輕輕撫摸它頭上絨毛,見它沒有反抗的意思,再拿了一塊出來喂它。
這貓一向是個膽大的,乾脆撲上來跳進陸徽儀懷裏,想要翻她裝魚乾的荷包。
陸徽儀就等着這時候呢,乾脆利落地站起身,抱着肥貓走了。
此時的裕王的确是想要娶壽陽的,雖然先廣平侯過世多年,如今的廣平侯躲在山上不路面,可要知道當今越國的大将都是先廣平侯曾經的部下,念在先廣平侯的面上,都會給壽陽郡主幾分薄面。
裕王的母族賀家很是尋常,家中無人,他後來攀上魏貴妃和魏家,得到了魏閣老一系文官支持,這會兒想着若能再得到武将相幫,儲位必然就在眼前。
他這般想,陛下亦如此想,前世壽陽入裕王府後,陛下猜疑漸起,裕王不僅沒得到預想的重用,還被刻意旁置,哪怕壽陽和那些将軍毫無聯系。
他将這些郁郁不得志全部歸咎于壽陽不能聯系到那些将軍,煩悶交加,帶着怒火的拳頭如雨下。
若說四位皇子就無人和武官派系有牽連的麽?自然是有的。要知道四皇子申王的母族鎮國公呂家就是在戰場上掙得的功勳,只是申王軟弱無能,還娶了個西域部落于阗的和親公主,注定一輩子只能做個富貴閑人。
裕王此時正和壽陽說婚事,不止太後覺得他二人這婚事好,就連陛下也點了頭,正在問賀麗嫔的意思。
裕王嘴裏說着:“都說成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這是表妹一生的大事,我也想聽聽表妹的意見。”
壽陽面色不虞,看着初冬冒寒氣的水面,愁怨和水面上的寒氣一樣往外冒:“我父母早早就過世了,能有太後娘娘和聖上為我着想,壽陽已經很感激不盡,自是沒有意見,全聽娘娘和聖上的。”
裕王便趁機問她:“不知妹妹可還記得父母的模樣?”
壽陽父母過世時,她才三歲,自然搖頭說不知。
那裕王再問:“可有昔年的親戚朋友和你說兩位長輩在世的事?到底是親生父母,很難不去懷念吧。”
壽陽不明白裕王為何會關心起自己早就過世的父母,揉着帕子道:“只有太後娘娘和陸家的外祖母偶爾會同我講一講,都已經十四年過去了,父母那時候的親戚朋友也沒有什麽如今還有聯系的。”
裕王聽見她這樣說,明白原來先廣平侯昔年的部下并沒有和廣平侯府有聯系,心中大失所望。
二人正說着話,一直碩大的橘黃色肥貓飛撲過來,裕王最恨這種長毛畜生,大驚失色怒喝一聲,手中一揮就把那貓摔下。
誰知壽陽也在這混亂時跌入湖裏,任誰瞧了,都是他裕王将壽陽推下去的。
壽陽的好友陸徽儀聽見壽陽的叫聲,第一個趕來,大鬧道:“快來人啊!壽陽郡主落水了!快來人救命啊!”
陸徽儀的丫鬟春桃還一路往賓客席跑去,嘴裏宣揚着裕王推郡主落水雲雲。
裕王這才發覺自己搞壞了事,這時候想要瞞下也來不及了,來赴宴的那群賓客都瞧見了、聽見了。
他想要跳下湖救壽陽起來,但冬日湖水寒冷,他脫下鞋襪試探了那麽一下,就被凍得跳回上岸。
“噗通”一聲,有人先他一步跳下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