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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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離開景仁宮,景王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大口喘氣,追上前的裕王覺得十分稀奇,繞到景王面前窺視他的面色。

“稀奇!七弟竟然會因為一個姑娘臉紅害羞。”

裕王哪裏會知道他為了把自己臉憋得漲紅,方才在殿上差點給自個憋過氣去。

重回一世,他不想再看見無辜的女郎因他而死,若真是有人意圖謀害任何一個可能會成為景王妃的女人,那就讓那個整日裏謀財害命的陸徽儀去替前未婚妻直面這場陰謀吧。

景王輕聲呼出濁氣,希望這場戲,能夠騙過眼前這群人。

如果不能——那就再來幾場戲。

陸徽儀在病榻上躺了足足有月餘,再出來見人時,已經是十月初,距離祖父的壽辰愈來愈近,松鶴圖總算繡完,由春桃拿出府裝裱去了。

聽說當日四老爺和陸貞儀各挨了三個大板子,痛呼聲響徹天地,趴在床上休養了大半月才好。

陸徽儀一直養病,四房那邊除了六哥六嫂也沒人湊過來探望她,沒法知曉傳聞真假。

倒是打聽到四老爺一直告假,上旬才去上值。

另外,不作為的章夫人和教唆姑娘不學好的袁姨娘被罰了禁足,章夫人本來就不出門天天窩在小佛堂裏,可寇老太太命人将梅園去小佛堂的路斷開,嚴加看管禁止章夫人再去小佛堂。

這下四房裏,各個都難受得很。

“祖母……”

近些日子,老太爺和陸徽儀總在養心齋下棋,勾得寇老太太也跟着琢磨。陸徽儀剛從府庫的書堆裏翻出來一本記憶中存在過的新棋譜,便一路小跑着要奉給寇老太太。

不巧,養心齋有客在。

“原來祖母正在待客,孫女先行告退。”

“徽娘,這是你大伯母娘家的嫂子。”寇老太太出聲喚住陸徽儀。

這位貴婦,是許尚書的夫人,許五娘的母親。她姓夏,也是夏三娘的嫡親姑母。

陸徽儀順勢留下來,露出标準的微笑:“原來是許家舅母,好些年不見了。晚輩是四房的徽娘,排行十二。”

許舅母并沒有如陸徽儀猜測的那般,露出迷茫的神色,而是十分明确地肯定。

“十二娘嘛,我當然是曉得的。”

“我?”這下換寇老太太和陸徽儀覺得奇怪了。

許舅母很滿意她們現在的神情,徐徐道來自己的來意。

“我可是聽說了,十二姑娘在魏貴妃的宮宴上大放異彩。”

這話說得,陸徽儀更是覺得奇怪了,菊蟹宴上,她和景王的推搡若傳了出去,她可不覺得傳言會說她什麽好話。

不過,前世這一年的年底,在祖父的壽宴之後不久的年節裏,帶着許二郎和許五娘來走親戚的許舅母,似乎的确上門來見了她一面。

這一次,莫不是因同一樁事上的門——

“宴會上十二姑娘的詩作,我可是都看過了,很是不錯呢。”

原來許舅母說的是陸徽儀後面在宴席上對的詩作,不是之前失态的行為。

許舅母滿意地看向陸徽儀,目光露骨,就差把她的皮扒下。

“徽娘和許家的二表兄也有好幾年沒見過了吧,不知你對他還有沒有印象。”

陸徽儀将視線投向寇老太太,許舅母這話一出,已經将來意點明。

前世那次許舅母上門,的确是提出過相看之意,不過這門親事還沒到挑明那一步,陸家便出事,兩邊默契地不再談起。

說起許二郎許桓,她确實很有印象。作為興王表弟,也是興王一系的肱骨,陸徽儀和他接觸頗多。若說要議親,陸徽儀則在心下暗自搖頭。

正說着話,喬夫人帶着爽朗的笑聲進來。

“這不是許家太太麽,是我來晚了。”

喬夫人這模樣,任誰也看不出來她剛還在二房同曲氏說這姓夏的難纏,跟大房那位許夫人一樣。

真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喬夫人聽見下人通傳起身時,本來還要拉着曲夫人一同來這養心齋。

曲夫人毫不客氣唾棄着,擺擺手道:“老太君只譴了人叫你去,可沒說我也得過去,我才不去招待那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