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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就派人去各大藥房問問,近期府裏有誰去買了巴豆?”陸徽儀不再跪着,站起身冷聲提議。
小袁姨娘本來還氣勢洶洶,陸徽儀這話開口,她一下子就熄火了。
她在四房作威作福慣了,哪裏想得到有朝一日會被查,巴豆是今日一早她身邊的奶嬷嬷親自去買的。
小袁姨娘心中很快有了判斷,正要開口,陸徽儀趕在她之前道:“應當是我記錯了,誤把桃花酥拿給父親。可若不是我拿錯,今兒出事的,是否會是兄長?要我看,這巴豆是沖着兄長去的。”
“我?為何要害我?”陸啓峥不解。
“是啊,為何要害兄長?”陸徽儀的目光在屋內轉了一圈,從陸啓峥到章夫人到四老爺,再到……
小袁姨娘。
她面向小袁姨娘道:“繼母送來的糕點,害得四房唯一的男丁身體不适,又是在六嫂進門前夕,這樣的主母還是鎖在自己院子裏頭,省得新婦進門當日又出什麽亂子。倒是只好委托他人坐在父親身邊,作為四房的夫人在衆位親朋面前,看新人成婚。”
陸徽儀就差明着說,就是她小袁氏不懷好意,小袁氏臉色蒼白,她害怕奶母買巴豆被查,更怕彩屏此刻承受不住壓力說出實情。
“夠了!六郎成婚要緊,我身體沒什麽岔子,此事挪後再議。”
而後,四老爺便離開醉春齋,回前院去住了。
四老爺開了口,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麽,也紛紛散去。
陸徽儀聽見四老爺這明顯維護的話,下意識看向母親,她并不會因為這些偏寵有情緒,她只是擔心母親。
母親也和她一樣神色淡淡,沒什麽特別的神色。
陸徽儀把心吞回堵,神經松懈下來。
陸啓峥看見陸徽儀明顯松垮的情緒,以為她是因四老爺維護小袁姨娘傷心,趕忙上來寬慰她。
“父親他一向是這樣的,徽娘你不要放在心上。”
陸徽儀心想,陸啓峥這是誤會到哪去了。心裏這麽想着,表面卻是柔弱哀戚地搖頭:“徽娘不會的。”
“雖然是陰差陽錯,不過六哥還真得感謝你。那可是天香閣的桃花酥!我做夢都想吃一口,晚晴要是送了來,我立馬站着吃個精光。”
陸啓峥言辭誇大,陸徽儀忍不住笑了。
“六哥小心些,白送的東西吃起來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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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跪下!我這裏是供不起你這樣貪心的丫頭了!”
一直等到第二日,章夫人才對着晚晴發難,梅園正廳裏,晚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夫人恕罪!是婢子一時失察,着了彩屏那小蹄子的道,求夫人責罰。”
陸徽儀姍姍來遲,胡媽媽等在門口,見她來,正要替她打起簾子一同進去。
陸徽儀制止了胡媽媽的動作,輕聲耳語幾句,胡媽媽下意識看了眼屋內,還是選擇依照陸徽儀的吩咐,點了兩個丫頭出去了。
此刻章夫人站在主位的花梨木交椅前,陸徽儀放下手中的折頁,走到章夫人身前,扶她坐下:“母親注意身體,不值當為了這丫頭氣壞了自個的身子。”
章夫人不覺得自己有在生氣,陸徽儀這樣認為,她也懶得解釋。
陸徽儀眼神都沒看向晚晴,輕飄飄開口道,“晚晴你這是一時失察,還是收了人家的好處?”
“奴婢一向忠心耿耿,姑娘為何……”
“胡媽媽。”陸徽儀見胡媽媽領着兩個小丫頭進來,打斷晚晴的話。
晚晴回過頭,看見小丫頭手裏拿着的幾樣金貴首飾,臉色有些難看。
“夫人、小姐,這是老奴從晚晴的屋裏搜出來的東西。”
陸徽儀随手拿起一對金累絲蝴蝶掩鬓,在燈下仔細辨認:“這樣好的白玉……晚晴不過是母親身邊的二等丫鬟,每月二兩月錢,加上主子的打賞,減去日常開銷,這枚金掩鬓不知讓你存了有多久的銀子?”
晚晴慶幸,每月月末她會把這些東西順出府裏賣去,折成銀票藏在被褥裏,這幾樣首飾雖然金貴,也不是她攢不下來的。
“姑娘,奴婢在這府裏也做了五年下人,每日省吃儉用些,買個金首飾也不是什麽難事。”
“胡媽媽,你拿來給我瞧瞧,這掩鬓怎麽看着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