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對視幾秒,塞拉菲娜很快轉移了視線。
此刻,喧鬧的場景頓時安靜了下來,教皇走上了高臺。
接下來,一場盛大的彌撒伴随着教皇的聲音拉開了帷幕。
塞拉菲娜坐在最接近高臺的地方,她擡頭看向教皇。
教皇聲音澎湃,精神飽滿,除了頭發花白和臉上的皺紋,竟看不出哪裏身體不好的樣子。
看來服用了短暫提升精神的禁藥啊,塞拉菲娜想着。
緊接着,她的眼神一閃,将剎那間的震驚情緒壓了下去。
她似乎,看見了教皇身上的時間。教皇的時間在緩慢的流逝,但剩給他的時日,只剩最多半年。
塞拉菲娜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才重新睜眼看去,這時,一切又恢複了正常,仿佛剛剛只是她的一場幻覺。
之後的時間裏,塞拉菲娜便一直在神游天外,彌撒這種無聊的事情,她還是不要再管了。
回過神來後,教皇已經退回去了,在場的信徒在此自由活動起來。
她猛然從位置上站起來,提起裙擺就跑離了前殿廣場。
銀發聖子伸出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塞拉菲娜記得教皇從哪個方向離開,她快步跑着,從那個方向追去。
她身邊的騎士得了她的命令,想辦法幫她将還留在後殿的部分信徒引走,而今天大部分的神殿人手都去了前殿,正是最好的時機。
她打開面前緊閉的大門,剛剛在高臺上還精神奕奕的教皇此時虛弱地倒在軟榻之上。
服食了禁藥,又剛結束一場勞累的彌撒,本就狀态不好的教皇現在更是精神恍惚。
他看見一個金紅色頭發的人朝他走來,但看不清她的面容,那身白金色的袍裙将人影襯托得極為神聖。
模糊之下,教皇朝塞拉菲娜伸出手,嘴裏含糊說道:“神跡……”
塞拉菲娜卻停下了腳步,她再次看見了教皇身上的時間,可就在他向她伸出手時,他身上本已流逝的時間竟回歸了。
教皇只剩半年的壽命,如今又延長了一年。
這絕不是幻覺,塞拉菲娜心下一凜,眼見着教皇随着回歸的時間而逐漸清醒,她輕輕退了出去。
将房門重新關上之後,塞拉菲娜輕輕嘆息。
她轉身,驟然對上藍色的雙眸。
拉斐爾站在身後,不知何時到了這裏,就這麽靜靜看着剛剛的一切。
她的眼中閃過狠意,她很想現在就把拉斐爾解決掉,可惜的是,這裏是他的地盤,她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不過,塞拉菲娜平複了一下心情,面上毫無波瀾,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她深谙拉斐爾的性格,在這種情況下,他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維持他聖子的良好形象。
果然,拉斐爾微笑着,說道:“赫斯珀小姐,有幸能與您交談一下嗎?”
眼下也只好跟着他走。
他們離開這處地方,拐過一條條長廊,塞拉菲娜看見了自己所住的那條走廊,于是發現拉斐爾帶她走的方向,是去往他的房間的反方向。
越跟着走,她的警惕心就越強了幾分,更何況,她身邊的騎士們還沒有回來,若是有什麽事,她一時還真反抗不了。
于是她說:“聖子這是要去哪,只有我們兩人的話,何不等我的騎士們回來再走呢?”
拉斐爾淺笑兩聲,推開了一扇門,就停下了腳步。
塞拉菲娜跟着他走了進來,房間看起來很正常,像是一間簡單的書房。
拉斐爾站立在原地,臉上依舊挂着那萬年不變的微笑,只是神情不再是柔和的憐憫,反倒帶上了些真實的好奇。
他說:“赫斯珀小姐看上去可不是一個忠實的信徒啊。您來到這裏,究竟是怎樣的目的呢?”
塞拉菲娜正想着如何離開,聽見這話倒是冷笑一聲,回答:“教會有什麽好信仰的。你的人帶走了我原來的貼身女仆,我自然是來找她的。”
腳下的地板好像有些不對勁,塞拉菲娜悄悄使勁,木板有些下沉。
拉斐爾搖頭說:“但是赫斯珀小姐可不像是會關注一個傭人的人啊。”
她就知道騙不過眼前這人,眼下最重要的是離開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恐怕有着一個隐藏起來的地下空間,不然的話,地板不會是這種感覺。
塞拉菲娜對上拉斐爾的眼睛,他似乎在說“抓到你了”。
她的呼吸不由得一緊。
在這緊張的時刻下,一個人迅速出現在門前。
是塞拉菲娜身邊的一名騎士。
拉斐爾的表情有一瞬的失望,但塞拉菲娜放心下來。
很快,那些跟着她的騎士都找了過來,塞拉菲娜笑起來,不再與拉斐爾對峙,光明正大從他的眼前離開。
拉斐爾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錯失良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