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也很寶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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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靠近。參智語緊張咽下口水。化妝包不是都收起來了嗎?他還要做什麽?她忐忑合眼,視野卻未減。

好像看不見後,她能看見的東西反而更多了,像煙花在天燃燒。期待、擔心、害怕,不知它能持續多久。

“怎麽了,你很想親嗎?”

一根頭發。撚着它,朗依對上參智語怔忡的臉,笑得壞透了。

“我才不親你。”

“你這麽讨厭。得給你留遺憾作懲罰,才能為和我約會努——”

“哇啊啊啊啊!!”

耳朵疼。朗依早已習慣她突然的驚叫,但還是防禦慢了一步。轉眼,她又像見不得光的鼹鼠鑽進土裏了。

“那是我的被子。”

他平靜地提醒。八斤棉被像張飛餅瞬間甩到他的頭上。被壓得直不起脖子,他不禁再次懷疑起她的力氣。

“倒也不用這麽貼心,我還沒有睡覺的打算。”他艱難掙脫,卧室卻空無一人。房門大敞,客廳撬動聲不停。

還好進門他就習慣把大門反鎖了。扔下被子,朗依迎頭追去。

“不準跑!”

“我還沒有拍照!”

*

“forthepetitionshot.”

“load,start.”

首場女子選拔決賽。

最後一發口令,場上還剩莊木和參智語。符合衆人預期的結果。如果沒有意外,去奧運的大概也是她們。

雖然不甘心,但僅止步資格賽的選手們都這麽想。10.7,莊木率先擊發。參智語以10.1緊随其後遺憾第二。

“別太不服氣了。去年讓你體驗了一整年第一也該還給我了。”

“我沒有不服诶。”

吃驚。背起包,莊木看着參智語由衷的笑容越發毛骨悚然。她怕她又像之前似的鬥志全失,好心關懷,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那她是看不起她嗎?

沒問出口。

莊木默默離開。

參智語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整個假期沒摸槍,她今天打得很暢快。雖然沒得第一,但她刷新了自己的紀錄。

「247.2」

當然對比百裏鏡留下的248.1還是不夠看。莊木也經過冬訓提升,不清楚外國選手的情況,她絕不能懈怠。

離開南荼前,她和朗依做了約定。剩下幾個月,她不會聯系他。但等他再接到她的電話,就是他們的約會。

她堅信這天一定會來。

“師哥見到霍禮昂了嗎?”

男子組的決賽更早結束,在食堂碰見師哥,參智語下意識詢問。她四處都沒尋到他的蹤跡,發信息也不回。

“這個……”

師哥有些難以啓齒。嗡嗡。餐桌又開始震動了,餐盤被連帶得像湖面漂泊的輕舟。是霍禮昂的手機,參智語一眼認出來,他的鎖屏壁紙是他家的小貓。

“‘老霍’?”她不禁念出來電顯示的名字,“你們不接嗎?”

“我們哪敢接啊。”

師哥尴尬撓頭。來電自動挂斷,一整頁的紅色未接傾洩了出來。

“霍禮昂根本沒參加決賽,資格賽他打了三十名,扔下手機就離開了。我們剛才結束決賽才撿到它開機。”

“三……三十?”

“開玩笑的吧。”

參智語站着,卻覺得被天花板壓扁了。她想過他可能第三、第十,但絕對不可能是三十。那将意味着什麽?

“師妹跑慢點!”

霍禮昂可能會去哪?搶過他的手機,參智語在基地像無頭蒼蠅。

昨天他們見面時他還很正常啊?為什麽會發揮失常到這種程度?

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現在藏在哪裏?

她的困惑随腳步不停疊加。路燈亮起了,開始與黃昏緩慢交替。等她跑到操場,她才氣喘籲籲得以停下。

果然。第一次軍訓被教官罰去剪頭發時,他也躲在這種地方。

牆邊土地泥濘,穿過綠化帶,她艱難地接近他蹲在地上的背影。

發抖。他在哭嗎?

參智語沖了上去。

“霍禮昂!!”

“吵死了。”

“那麽大聲乾嘛。”

“诶……你?”

她愣愣看着地面。滿是他的傑作,各式各樣用樹枝畫出的小人。他是在故作輕松嗎?但怎麽看都不太像。

一時恍惚。霍禮昂笑了,看着她擔心落空的表情,得逞似的笑。

“這是小學我和同學玩的多人游戲。當時BOSS好難打,我和他們努力一年才通過。現在那款游戲出續作了。”

“但不知道他們在乾嘛。”

溫暖的笑容落到他面龐。參智語徹底不明白現在的狀況了。他放下手裏的樹枝,像擺脫一副沉甸甸的枷鎖。

“其實……我覺得很輕松。這十幾年來我一直都在等待今天……”

“一個确切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