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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天最煎熬的體能課。也算因禍得福，參智語今年不用練長跑了。初期體能測試後，她有了專屬訓練方案。
“穩住軀乾，別聳肩。”
但一點不比長跑輕松！
參智語在心中吶喊，腳還不停蹬着功率自行車。起初她在想原地騎車能有多累？結果大阻力又加上一成不變的環境，她有種做苦力為整間教室發電的錯覺。
“你也是，注意別用手臂代償。”
旁側，也是因為傷病不能長跑的選手。參智語剛剛還沒注意，現在瞥過頭才發現，她是上上屆的奧運冠軍李欽。
去年她缺席冬訓，今年也沒怎麽參加賽事，似乎就是因為傷病。能和奧運冠軍在一起服役，參智語忽然來勁了。
這是變強以後的待遇！
要像去年一樣誰管我啊！
邊想着，她越蹬越興奮。教練愣是懷疑是不是器械哪裏故障了漏電。
“慢點慢點，勻速！”
*
晚飯時間，食堂。端着餐盤融入同班組占據的大桌，參智語在學校偷偷記了一年的世界地圖終于派上用場。
“明年世界杯首戰那個國家叫聖……聖什麽來着？”女生磕磕絆絆。
參智語激動地放下筷子，“聖蘭納！在南美！比賽城市是安第拉！”
“對，在南半球，太遭罪了！飛機坐過去要30小時！還要比賽呢！”
“你有坐過這麽久嗎？”
參智語悄聲問百裏鏡，她搖了搖頭，“沒有，大部分都是10個小時。”
“沒有緊接着立刻比下一場的話，都算好。我記得第二站在瑞意斯。歐洲算是離我們較近的站點，風景還好。”
李欽提到，又說起曾經一站在北歐、一站在大洋洲，比賽間隔卻只有幾天，每個選手都頂着黑眼圈上場的時刻。
“所以還是咱們家門口好，不用倒時差。智語和小鏡都是渚川的，上寧離你們家是不是只有幾十公裏近？”
“幾十公裏太誇張啦，我們想去上寧還是要坐兩小時高鐵的。”
參智語擺手，但女生仍然感到很羨慕，“那也很好啊，只是兩小時，家裏人很快就能到現場來加油。”
“但只在本地也很無聊吧。國際比賽不就好在能公費旅游嗎？”
旁側女生說，桌角女生舉起了手，“所以我一直想去亞運會！”
“明年亞運會在恩本的蔚臺，飛過去很快，還幾乎沒有時差。”
“在什麽時候啊？”
參智語問，沒想到回答是百裏鏡。
“九月底。”
“可是感覺亞運會好恐怖。射擊本來就是亞洲在卷。雖然世界賽也會遇到她們，但都沒有這麽直接的壓力。”
中間的女生表示擔憂。
李欽擡起頭，“不管對手是誰，重要的都是打好自己的每一槍。”
不愧是奧運冠軍。
參智語默默崇拜着。
“要吃。”
百裏鏡忽然一指。吓得參智語趕緊按住她，低聲，“那是別人的碗！”
沉默。她還目不轉睛看着對桌碗裏的肉。仿佛又回到軍訓，沒辦法，參智語把自己盤裏相同的菜品夾給了她。
咀嚼。她才終于罷休。
一轉頭，另一邊已經從世界杯第四站在克馬蒂，聊到世界錦标賽，聊到讓李欽分享自己過去參加奧運會的經歷。
一直到天黑，大家的盤子差不多都空了，話還像是說不完似的。如果不是有晚訓，她們恐怕還會聊個不停。
去年，作為陪練，參智語只能埋頭訓練了。從來沒覺得視野像今天這麽廣闊。好像真的乘上了跨越半球的飛機。
越過南回歸線。
奔向新世界。
上午，她還不知道如何回答王醒的話。但現在，她暗暗在心中給自己畫出一副地圖。像飛行棋中的各色方格。
黃色，是四場世界杯分站。
紅色，是明年最重要的三場賽事，亞運會、世錦賽、世界杯總決賽。
26年，即将展開席位戰，這次的冬訓會決定奧運項目初步隊伍構成。
如果終點是奧運，最穩妥的第一步就是在選拔賽中進入到積分前三。
确保國際賽事的參賽資格，在每場拿下獎牌，積累經驗的同時積累世界積分。當然，要是拿下首批奧運席位。
肯定能作為隐性加分項，算入最終奧運人選的考量。雖然比賽不是游戲，但有一點和游戲十分相似。地雷懲罰。
不管走到什麽階段，只要踏錯一步到黑色格子，都可能被打回起點。
她能做的，就是趁這場游戲還沒開局，盡可能提升自己的應對能力。無論是跨越半球還是極點，都能全力以赴。
“變淡了。”
“啊？！”
寝室，參智語趴在桌子上看書，原本昏昏欲睡，聽見百裏鏡的話應激似的站了起來。她明明感覺自己很好啊？
“……”
不是在說她。
百裏鏡站在門口。她走近，順着她的視線望去，走廊盡頭是喬芝緣。
“又有人要透明了。”
她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