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初中部有不少混子,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因為考不上高中,根本不怕未來會被高中部的人用通行券報複。
只要他利用嚴天空的通行券暗中委托,他就能理所應當挨打了。
“我不可能同意!”
她怒斥。也是他預料之中的反應。但他相信她能理解他,所以把有關系統的所有事都告訴了她。她心軟了。
雖然不忍心,但她也想不到更好能安慰、改變他處境的辦法。
最後,他遍體鱗傷。
他爸媽終于滿意了。
滿意這個他得不到好成績的理由,滿意這個他總做錯事的說辭。
原來他心裏在想什麽并不重要,只要看起來血肉模糊就足夠了。
他短暫得到喘息。
直到進入國家隊冬訓。
天才太多了。和他們相比,他的資質絕對不可能成為奧運冠軍。而身後,那激勵他向前的欲望永遠無法填滿。
他知道自己永遠無法成為爸媽的未來。他們到最後也不會認可他。
沒有意義。
向前沒有任何意義。
【OS:是啊,他們的愛都是假的。只因為利益才存在,為什麽要為這樣的人執着?我知道得到解脫的方法。】
“什麽方法?”
【OS:永遠沉睡,永遠生在境界。你能造出想要的父母,任何愛。這裏沒有痛苦,你只用惦記着霸占秋千。】
“讓我考慮一下……等明年全運會結束。”時野對系統回複道。
那場比賽,他漂亮地贏了。所有人都為他高興,爸媽也是。他們第一次沒讓他再接再厲,第一次說他是驕傲。
說他是他們的未來。
他從未覺得太陽那樣溫暖,那樣美好。只要時間現在停止,這份美好就能永遠延續,未來也不用囿于輸贏。
他不再需要現實。
只需要縱身一躍,從此碎在人們記憶。一塊一塊,參差不齊。
*
“還好我把時間囊挖開了,沒有再讓你被人誤解。”
病房的窗簾被風吹起,窗外早櫻的花香趁虛而入了。嚴天空深呼吸許久,才緩緩回話。她很久沒聽過他的聲音。
沒想再聽時會如此沉重。
幾年前他出事後不久,她就把時間囊裏的東西拿走了。她記得他放了一本日記。裏面也提到了系統有關的東西。
如果被發現,別人會認為他想不開是精神分裂。他的痛苦會被稀釋。他生命的重量會輕而易舉被用來娛樂消遣。
她要燒掉這種可能。
“你不怪我嗎?讓你背負惡名,小喬肯定也為這些事一直恨你吧。”
時野問。她很快搖了搖頭。如果那就是他的願望,她願意幫他實現,無論會承受怎樣的誤解。但她也很自責。
「是你讓我篤定,縱容就是加害。」
那句源享宗的警醒。
如果當初她能想到更好的辦法救他,悲劇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生。
還好。幸好他醒了。
她重整心情,“後來呢?你在境界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逐漸失去判斷和感知,最終無欲無求,只是睡覺。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發現自己也變成了系統。像當初找到我的光點一樣,在現實四處游蕩。”
“那你怎麽醒的?!”
遠超想象的可怕,嚴天空不由自主站了起來,衣服已經黏在後背了。一些隐約的詞語從腦海竄出,她很困惑。
以一換一。他是用自我價值換取父母得到金錢。那醒來的機會呢?
時野笑而不語。
砰——
門近乎被撞開,他們等的人來了。喬芝緣站在門口氣喘籲籲。恐怕剛接到嚴鷺存電話,她就不顧一切跑來了。
“你們聊。”
嚴天空小聲說,從他們的視線中悄然離開。喬芝緣望着床上的身影,她感覺渾身都在抖。每寸皮膚都在戰栗。
“我……差點入選國家隊。”
太差勁!她對自己的話很不滿,脫口而出後轉瞬被大量悔恨淹沒。
他不在的日子,她每天都在幻想要如何與他分享、他又如何回應。
她說過好多話。在他根本就聽不到時,自言自語說了數不清的話。
再見面的第一句話那麽重要,怎麽可以說這種拿不出手的成績呢?
她想說她很想他,沒有一天不在想念。她已經變成他喜歡的樣子,會讓他開心和驕傲的,可不可以不要再走?
但為什麽就開不了口。
糾結。喉嚨發緊。
低着頭,她氣惱捶下大腿。
“我知道。”
“什麽?”
她茫然地擡頭。時野笑了。
喬芝緣時常想起他的笑容。她覺得他笑起來一點也不好看。像是為了掩飾身體溢出的悲傷,才刻意擠出兩個酒窩。
但她還是挪不開眼。
誰讓他對她張開懷抱。
“我一直都知道。”
哭啼。仿佛嬰兒新生時爆發的積蓄。喬芝緣用盡全力撲上,心想:
這次再也不要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