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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鵬，祝雪揚。你們倆來一下呢。”
被點到名，兩人即刻放下了手頭的事。邵秋闖轉過身，又看向參智語和霍禮昂。
“我們來一場小比賽吧，三局兩勝。”
……
靶位臺前，四人兩兩站在一起，握槍準備，中間空出了一條過道的距離。
對于突如其來的對抗，參智語的腦子其實還處于發懵的狀況，但身體已經率先被喚醒，自動進入了賽時狀态。
邵秋闖喊出第一發射擊的口令，四人陸續擡起手臂。
吳鵬還在進行瞄準，祝雪揚就已經領先全場擊發，打出9.6，并放下了槍。
另一邊，參智語和霍禮昂前後按下扳機，靶上同時顯出9.8和9.7的成績。
等到場上重新歸于平靜，才又升一聲槍響。吳鵬打出了8.8。
“兩組環數相加分別是18.4和19.5，第一輪參智語、霍禮昂勝。”
邵秋闖報成績的間隙，四人開始了自己的調整準備。
第一發就打出全場最低，吳鵬空手擡臂，閉目凝神。祝雪揚短暫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又回過頭去。
邵秋闖再次下令，第二發射擊開始。
第一聲槍響，這次最先完成擊發的是霍禮昂。參智語也緊随其後，兩人相繼打出10.2和10.5的好成績。
而祝雪揚似乎是察覺到自己過快的節奏對吳鵬的影響，這次故意放慢了瞄準時間，在他打出10.8後，才以9.9收尾第二輪。
“20.7和20.7，本輪平局。”
馬上，進入最後一輪的勝負之戰。
雖然四人都明白這最多只是一個賭注，連測試也算不上。但只要牽扯到輸贏，就沒有運動員想承認自己比別人差。
他們都全身貫注。
“forthepetitionshot.”
“load,start.”
啪——
參智語率先擊發，但顯然有些操之過急，打出目前她的最低成績，9.4。另一邊，祝雪揚緊随其後，打出10.1。
最後的勝負，将在霍禮昂和吳鵬的成績之間決出。
如果吳鵬打出碾壓對手的環數，他們将直接逆風翻盤。如果低于對手，分差在祝雪揚争取到的容錯率之內，也能夠獲勝。
祝雪揚和參智語都已歸位，時間在一滴滴流逝。
而霍禮昂和吳鵬就像陷入了鏖戰，遲遲沒有落槍。邵秋闖看着時間，馬上就要抵達最後的擊發時限。
終于，在一聲槍響之後，另一聲也落下了。
兩人的成績同時呈現在面前。
「9.7」「10.9」
“兩組環數相加為19.8和20.3，參智語、霍禮昂勝！”
“噗……”
邵秋闖剛報完結果，就有一息嗤笑洩露了出來。但那并不來自贏家，反而來自輸了比賽的祝雪揚。
放下槍，她竟直接捧腹大笑地滑坐在了地上，把一旁的所有人都看愣了。在笑聲持續很久後，她才抹了抹眼淚，指向吳鵬：
“你最開始那槍8.8真的太好笑了。是誰前兩天還在和師妹誇海口，說自己用腳也打不出比9.0還差的成績？”
意識到祝雪揚從第一輪射擊完就在想着嘲笑自己，吳鵬憋得滿面通紅。過了好一會，他生氣地指回去：
“你最高才10.1，笑什麽笑！”
“第二輪還不是靠我才救回來的！要不是我打了10.8出來，我們當時就輸了。”
本以為對方會繼續争論，他已經準備好将第三輪發揮不佳怪在她的頭上。但祝雪揚只是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褲腿。
“輸了那正好啊。本來和你站在一起，我就是看在邵教練的面子上。略——”
在他面前閃過鬼臉，祝雪揚跑走了。
但臨走前，她還不忘給她親愛的邵教練揮手告別。邵秋闖有些尴尬地回揮，目送吳鵬朝相反方向離去。
等他們都走遠，邵秋闖才湊到參智語面前，回應起先前她對于搭檔提出的質疑：
“看見了吧，相性不合就是這個結果。雖然他們各自在昨天的選拔賽裏成績很好。”
“但無法應對在混團裏被打亂的節奏，也不把比賽和對方放在心上。合力對敵之前，內部就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
“這樣搭配，又怎麽能拿下名次呢？”
參智語眨了眨眼，回想起剛才自己的狀态。她其實什麽也沒有想，只是像平時訓練一樣，完成動作，按習慣擊發。
她甚至一度忘記霍禮昂的存在。
難道是因為過去他們經常站在一起，不知不覺中就習慣對方的存在了？
參智語沒琢磨清楚。
但霍禮昂邁步擠入她的視線，又撩起了她的帽繩，圈圈繞繞。
“哼，我和他們可不一樣。就算你發揮不好我也不會笑你，抛棄你。”
“你不是一個人在走這條路……”
“現在振作起來了嗎？”
輕聲問過，霍禮昂抿着笑退開了幾步，像是欣賞一件滿意的作品。
參智語低下頭。
發現帽繩被打成了蝴蝶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