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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聲音像割到了唐晴耳朵,尤其吳曉紅還在這裏,有種被笑話的難堪,羞憤跳腳,“媽!你說些什麽呀,我現在連個雞蛋都不能吃了是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妖婆專門折磨我,我剛領到工資,就被老妖婆給搶走了,我這是沒法子呀,自己手裏頭都緊張。”
“他們全家都看不起咱們,不争饅頭争口氣,我要是能從家裏帶些東西回去,我也能多說幾句話啊,你也不想看見我擡不起頭來吧。”
柳春花喉嚨像被石頭哽住,她咋就生了一個讨債鬼呢,讷讷問:“那你嫁過去有啥用?圖啥呀。”
唐晴眼眸微轉,她也沒有說的那麽委屈,她每月工資是要上交一部分給老不死的,但在她的堅持下,還是可以扣幾塊錢的,就沖這幾塊錢,廠子乾活不累,她就不後悔嫁過去。
放緩了語氣,試圖說服柳春花,“媽,你想想,我在廠裏,我最清楚啥時候有內部空缺的名額,到時候有不錯的,我就推薦小華,我公婆他們有人脈,還是要讨好他們幫忙運作的,誰讓咱家沒本事呢,只能服軟姿态了,你覺得對不?”
柳春花跟吳曉紅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琢磨着是這個道理,既然唐晴都能當工人了,為啥唐華不可以去呢。
對面的親家再可惡,人家确實在廠裏講話有份量。
柳春花懷疑,“他們有那麽大方?”
唐晴笑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呢,比起外人,不如考慮親戚。”
反正到底又沒有,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
吳曉紅張了張唇,不敢再得罪唐晴了,哪怕隐隐覺得不靠譜,卻抵抗不了這誘惑。
唐晴得意地哼了聲,柳春花一臉肉痛的表情,撿了十五個雞蛋,“多的沒有了,你再摘把黃瓜豆角就行了,地裏種的東西,他們想吃都得花錢買的。”
想到什麽,柳春花嘆口氣,“你咋非要折騰,沒那個運道,當初跟你相看的李老四,人家現在也成工人了,跟何麗對上眼了,隔三差五拎東西來咱們大隊。”
“哪像你男人,連咱家大門都不想進。”
唐晴神色僵住,有種說不出的郁悶,她瞧不上李老四,因為李老四是個泥腿子,結果沒多久,李老四就翻身了。
早知這樣,她何必嫁給死胖子,死胖子又醜又廢物,快惡心死她了。
瞧不上的人,卻被何麗撿了個漏,這讓唐晴有些不是滋味。
從家裏狠狠褥了一大把菜,這才回鎮上。
……
扶着背簍,唐錦滑下坡,想去挖點竹筍,竹筍清熱排毒,暑熱多吃有好處。
坡度有點陡,這條小路不好走,唐錦小心翼翼的,別不小心摔下去了。
玉米叢間有身影飛奔而過,那麽大一團,唐錦一看就知是自家煤球。
跑得像陣風一般,滋溜就竄了過去。
唐錦瞪大了眼,是什麽東西讓煤球那麽激動,那麽高的坡度,居然靈活地竄上去了,竄到上面,又折騰着跑了下來,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不停蹦噠的煤球總算停了下來,爪子去扒拉什麽東西,唐錦踮腳細看,瞳孔放大。
迅速跑了過去,手上幫忙,地上的草葉生長,将那灰溜溜的東西束縛起來,被捆住的是只兔子。
唐錦揪耳朵提起來,估摸着三斤重,此時沒有動彈,兔子的心髒承受不住瘋跑,又煤球咬了脖頸,已經奄奄一息了。
她将兔子塞進背簍裏,可不能被別人看見了,誰看見肉,雙眼都要放光,她揉了把煤球腦袋,沒想到煤球還可以給她捉只兔子,“今天可以給煤球加餐了。”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耳熟的加餐兩個字,煤球立刻興奮起來,不停晃動尾巴,腦袋去頂唐錦的手。
唐錦先将兔子給帶回去,再把背簍裏的玉米送到曬壩。
見陸沉回來了,指了指那只兔子,這是意外之喜。
陸沉有點驚訝,兔子太靈活,是真不好捉,“你逮的?撞樹上了?”
唐錦給煤球嘴裏塞了個番茄笑道:“我哪裏有這本事,咱家煤球咬住的。”
陸沉彎起了唇,“可能是抓老鼠訓練出來的。”
說起來家裏的老鼠,除了櫃子房梁上爬的那些,只要地上跑的,都是煤球去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