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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昌平伯府特意派了福嬷嬷跟着小桃回來,與姚知韞回禀此事。
福嬷嬷淺淺地坐了椅子的邊,身子微微前傾,笑容可掬,“夫人将人安置在了香蘭院,派了人好生伺候着,老爺也知道太後的意思,自然不會往香蘭院去,那兩人掀不起什麽風浪,姑奶奶盡可放心養胎。”
姚知韞松了一口氣,香蘭院是昌平伯府最偏遠的一個院子,雖是在伯府院內,卻隔着水榭,過去幾乎要橫穿整個伯府,孫鶴年和孫懋修都知道輕重,也不是好色之人,自然不會刻意往那邊去,派了人伺候,也就是派了人看着,這兩人怕是被軟禁在伯府。
她又問了王夫人最近的境況,福嬷嬷也一一作答,沒有任何隐瞞,顯然是得了王夫人許可的。
姚知韞賞了銀錢,又将暖棚裏的蔬菜裝了兩筐,連同新做的一些吃食一道,滿滿地裝了一車,讓福嬷嬷帶回去。
福嬷嬷也不推辭,實實在在地行了禮,滿載而歸。
這一躲,姚知韞竟然躲了半個月,轉眼就來到了四月中。
梓州終于傳來了捷報,東琅大軍被全部殲滅,還收回了平陽到梓州的四座城池,舉國沸騰。
趙厚在朝堂上更是高興的更是從龍椅上站起來,轉了好幾圈,連連喊賞,步伐更是矯健,絲毫看不出病态。
可随着捷報到京,郭太醫跑國公府卻是更勤快了,從原來的三日到如今每日上門診脈,每次出門還愁眉緊鎖,這就給了許多人更多的遐想。
姚知韞看着手中霍抉的來信,已經看了四個時辰了,信中除了說想念她外,就是反複叮囑她避開京中瑣事,實在不行,可先到莊子上避一避,免得後面有人擾了她。
她讪讪然地笑了笑,以她的社交圈,即便國公府大門敞開,也沒什麽人來,更何況她已經吩咐了閉門謝客,既然想法一致,也沒什麽好糾結的,只是郭太醫日日上門是怎麽回事?
上門來也不診脈,只是一頭紮進攬月樓,看上一個時辰的書,然後搖頭嘆息地離開,連續幾日,日日如此。
難道這也是霍抉安排的?
他究竟要做什麽?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一瞬間她的思緒就被霍抉擇了勝仗,馬上就可以班師回京了引了過去。
他已經走了二十多天了,只寫過一次信,其他的都只是讓蘇文卿送來的兩個字,“安好。”
等他回來,看她怎麽與他算賬,她要連着七天和他說話只說兩個字,她甚至都想好了要說些什麽,如此想着,她在心裏冷哼一聲,嘴角也撇了過去,仿佛霍抉就坐在對面,她已經看見了他無可奈何又小心翼翼的神情。
可她左等右等,等了七八日,依然還是等來了“安好”兩個字,還有林叔送來的一堆拜訪的帖子,兵部、都察院,翰林院,詹事府,耿家,甚至還有霍家二房三房,這次她大概知道霍抉為何讓她去莊子上住了。
這些人都是來探聽消息的,想知道霍抉仗打完了,為何遲遲不回京,是想擁兵自重還是想要挾皇帝談什麽條件?
她一律以身體不适為由,全部拒絕了,再加上郭太醫那微妙微翹的演技,外面人也不得不相信,因此就有了更多的猜測,甚至一度傳出霍抉陣亡的消息。
也有許多人派人去查探消息,可霍抉的軍營守備森嚴,半絲消息也打探不到。
風言風語的又傳了數日,時間來到了四月底,距離霍抉戰勝已經半月有餘,他除了三日一次“安好”的報信外,依舊沒有更多的消息,皇上發了诏令诏霍抉回京,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姚知韞這幾日又煩躁了起來,時不時繞着梧桐樹踱步,眉心也是越皺越緊,蘇文卿除了勸她相信霍抉,也沒有其他更多的話,也不是不願意說,即便是璟閣也無法探知更多的消息,只知道有人受了傷,但具體是誰,并不知道,但這些不能說,說了怕惹來她更多的擔憂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