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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if線見習天使1
Suary:總而言之,一只見習天使即将出現在哥譚。
——
“這是你的第一份見習工作,天使第24601號。在哥譚,明白嗎?”加百列的嗓音在天堂回蕩,驚醒了正在打瞌睡的維奧拉,“你準備好……喂,你在乾什麽?”
維奧拉立刻站直,晃晃腦袋,試圖表現出自己在認真能聽上司說話:
“我在聆聽您的聖音,尊敬的上帝之手、熾天使、天使長、伊甸園守護者、神谕傳遞員、人間污垢清洗者、智慧的象征、末日審判號角奏響之神,加百列大人!”
這串長得足以砸死一名普通天使的名號是維奧拉這麽多年來唯一背誦下來的玩意兒,原因無他——
每當她失眠時,默念這些名號就能讓她安穩入睡,比惡魔克勞利直接朝她腦袋上拍一巴掌還有效。
什麽?你問天使為什麽會失眠?
拜托啦,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任何生物都會失眠,尤其是空氣中都飄浮着咖啡因的地球,它甚至影響了在地球上方辦公的天使們。
“噢!盡職的天使,可愛的孩子,”聽到自己的名號被完整念誦,加百列的表情立刻變得慈祥,“我們在談論你的第一份見習工作,天使第24601號。”
“我現在叫維奧拉了,加百列大人。”維奧拉下意識糾正,“我的新名字,登記在冊的,維奧拉·缪特(VioMute)。”
“維-奧-拉?”加百列微笑着皺眉重複,“維奧拉·缪特……?哦,有趣的人類名字,天使第24601號……”
作為三階九等天使中的第三階第三等(意思是最末等,但維奧拉通常不這樣說——這可不太好聽!)的普通天使,天使第24601號其實并沒有自己的名字。
但一切都得從亞茨拉斐爾說起。
在某個風和日麗的清晨,天使第24601號終于等到了天堂給祂派發的人類皮囊。
人類女性,黑頭發,藍眼睛。
天使第24601號很滿意自己的人類身體,她穿上這副皮囊,開開心心飛去倫敦找亞茨拉斐爾。
噢,你問亞茨拉斐爾是誰?
天使第24601號會驕傲地回答,亞茨拉斐爾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溫柔、最可靠、最忠誠的天使——其中有兩點是對的,兩點是錯的。
作為第三階第一等的權天使,亞茨拉斐爾某種意義上也算是24601號的上司。
可他從沒像加百列那樣在24601號面前把自己的天使身形拉高到她的兩倍,讓她只能仰望他。
相反,他對24601號這樣低階的守護天使相當寬和,還總是把她帶在身邊,教導她人類的知識,而這是加百列認為的毫無用處的東西。
“你想給自己取個人類的名字嗎,天使第24601號?”亞茨拉斐爾歡迎了她,贊美了她的皮囊後,問道。
“人類的名字?”
“你知道,普通天使的序號總是太長,每次我稱呼你的名字,總有種我在念手機尾號的錯覺。”
像24601號這樣的第三階第三等普通天使,天堂幾乎量産了一大群。
克勞利曾說,24601號這類普通低階天使就像上帝在打撲克牌時閑着無聊抖落的小灰塵,沒什麽本事,也沒什麽腦子,叽叽喳喳地圍着上帝與幾位大天使,以為祂們就是全世界。
當然,亞茨拉斐爾還沒等克勞利說完就緊急捂住他的嘴,歉意地對24601號笑一笑。
天使第24601號倒覺得沒什麽冒犯,只是這個惡魔說話總是七拐八拐,她總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作為新生的天使,24601號對世界的認知停留在“地球是圓的”和“稍等,地球是圓的嗎”這類簡單問題上。
于是當亞茨拉斐爾問她,想不想取一個人類名字時,她緩慢地思考,最終問:
“什麽是手機尾號?”
天使24601號的關注重心毫無懸念地偏移。
亞茨拉斐爾:“……這不是重點,孩子。重點是前一句。”
在她沒有正式的人類名字前,亞茨拉斐爾總喜歡用“孩子(kid)”或者“小家夥(littleone)”來稱呼她,以至于天使24601號很長一段時間都誤以為自己叫做“基德(Kid)”,全名“喱透·萬(LittleOne)”。
克勞利在發現這件事後翻了個驚天大白眼:“笨蛋(Silly)。”
“這是我的新名字嗎?”天使24601號謙虛地問,“西利?”
克勞利頓了頓,随後露出惡魔的笑容:“對。”
“謝謝,惡魔克勞利,你真是最邪惡、最可惡、最堕落的惡魔。”天使第24601號用最誠摯的語氣,以地獄的最高規格贊賞了他,然後扇着翅膀飛向天堂。
當亞茨拉斐爾發現這件事時,天使第24601號已經把自己的新名字介紹給了同等級的365個天使,在同等級天使們真誠歡快的一聲聲“你好笨蛋”“再見笨蛋”“待會兒見笨蛋”中露齒大笑,飛到他身邊,等待和他前往地球。
亞茨拉斐爾:“……”
之後他友善地提醒克勞利捉弄新生天使并不光彩,而惡魔只是得意地舉起雙手:“我只是在yesorno裏做了選擇,其餘什麽也沒乾。”
天使24601號在一旁瘋狂點頭:“對呀對呀。”
亞茨拉斐爾長嘆一口氣。
總而言之,最終,在好心的天使亞茨拉斐爾的幫助下,天使24601號終于敲定,自己應該叫維奧拉(Vio)。
很快她又覺得自己也需要一個姓氏,于是在精挑細選(實際并沒有)之下,她……呃,她并沒有找到合适的姓氏。
帕克(Parker)聽起來太普通了,澤維爾(Xavier)聽起來又太特殊,漢密爾頓(Hailton)聽起來要麽很會開賽車、要麽很會開國,而斯塔克(Stark)聽起來要麽有個紅黃相間的鐵罐、要麽在冰天雪地的北方占領一大片領土。
亞茨拉斐爾曾經友情建議說,維奧拉可以使用和他一樣的人類姓氏菲爾(Fell),可維奧拉深思熟慮後拒絕了。
因為她覺得這個名字“太英國了”。
“維奧拉·菲爾”聽起來像英國作家寫的偵探小說裏第一章就死掉的倒黴蛋受害者。
亞茨拉斐爾在聽完她嚴肅的拒絕後,笑容凝固在臉上:“?”
維奧拉晃晃腦袋,繼續尋找符合她心意的人類姓氏,一個能和她的“維奧拉”相匹配的姓氏。
維奧拉、維奧拉!多麽好聽的名字。
她知道維奧拉(Vio)的意思是中提琴,一種可愛有趣的人類樂器。維奧拉迷戀地球的音樂,她喜歡将天使的聖靈附在教堂天使的浮雕上,側耳傾聽唱詩班的合唱。
當然,中世紀某段時間那裏的歌聲可不太動聽。
但很快,時間來到了十四世紀,一種人類稱為“文藝複興”的思潮逐漸席卷歐洲,而等到兩百年後,維奧拉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一種名叫劇院的地方。
英國。環球劇院。
一個有些禿頂的,名為“威廉搖晃了梨子(WilliaShakesPear)”的男人寫了點兒有趣的東西。
多奇怪的名字呀,但維奧拉很寬和地表示理解。英國人嘛,取什麽名字都很正常。
維奧拉喜歡用靈體形态飄蕩在劇院上方,好奇地看一群穿着各異的男人在臺上模仿戰場、市集、山野和宮廷生活。
威廉·搖晃梨子的戲劇倒是很好看,除了有時候她聽不懂觀衆突如其來的哄笑外,一切都算賞心悅目。
彼時正在精挑細選自己的人類姓氏的維奧拉深沉地評價:“這個威廉·搖晃的梨子(WilliaShakesPear),他還不錯。”
她指着公告欄上的威廉·莎士比亞說:“但他為什麽要搖晃梨子?”
“那叫莎士比亞(Shakespeare),不是搖晃的梨子,笨蛋。”克勞利冷笑道,“你的英文水平堪比一只成年鹦鹉。”
亞茨拉斐爾深呼吸,感到心累:“克勞利,她聽不懂,別用比喻句了。”
維奧拉自動忽視了克勞利的冷嘲熱諷,化為靈體,扇着翅膀飛到劇院頂部,認認真真看《哈姆萊特》。
戲劇,美妙。
音樂,美妙。
如果把戲劇和音樂結合在一起……
那就是雙倍的美妙!
維奧拉就這樣提前幾百年領悟了音樂劇的真谛。
“人類是一件多麽了不得的傑作!多麽高貴的理性!多麽偉大的力量!多麽優美的儀表!多麽文雅的舉動!在行為上多麽像一個天使!在智慧上多麽像一個天神!宇宙的精華!萬物的靈長!”舞臺之上,那位丹麥王子深情獨白道。